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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由着他上下其手(第1/4页)

天子的失落无法掩饰,沉默令王莽越加焦灼。视线中,天子袖中垂下指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轻颤,似在邀引。

王莽惶急心切,伸手去握那白玉雕竹般的四指。冰冷的触感才一传来,天子竟蓦地抽手转身。

与此同时,殿外跑进来一小阉人,慌慌张张报道:“太后来了!君上恕罪,咱们拦不住!”

王莽呆呆跪在地上,掉了魂儿似的只顾着想,天子是听见“太后来了”才应激抽手的吧?总不能是不给他牵、故意闪避?

太后王政君风风火火冲进殿来,身后白贤与一众阉人作势阻拦。

“陛下这般自在,此时才起?”王政君急赤白脸道,“外头鸦飞雀乱、闹翻天了,你两个倒在这里躲闲!”

王莽急忙磕头告罪,太后重重丢他一眼,转向天子道:“今日陛下无论如何须得有个决断,便是将你几个舅舅杀头,我也绝无二话!”

“太后何出此言?”白贤慌得手舞足蹈,“哎呀,何至于此,何至于此!陛下岂能向着外人?太后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天子不耐烦道,“少在这儿一唱一和!”

王政君掩面泣道:“陛下一句话,便将我王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舅舅王商王根甘愿割鼻黥面,以赎其罪,他们仍不肯罢休!”

“如今陛下即冠亲政,为娘的多言管束,得罪了陛下;诸般不是,皆我一人之过。陛下既然发话,我必不久留,择日便往渭陵陪你父皇去便是。”言罢瘫坐在地,泣不成声。

刘傲这才想起所为何事:外朝言官参王家五侯擅权僭越,他未有回应,如今外头闹起来,逼他给个说法,王政君只得来向他求情。

他本来就不觉得“违章搭建”是多大的事,明显是那些人借题发挥、想搞王家。于是他回头拾起那两卷奏,递给王莽道:“喏,你看看,这是谁写的?”

王莽展卷上下扫视几眼,抬头回道:“陛下容禀。参臣灾异祸国的,乃丞相匡衡;参五侯僭越的,则是御史大夫张谭。”

王政君见天子将参王莽的劾奏交由王莽审阅,心中便踏实下来,止住了哭声。

天子叉腰道:“张谭怎还是‘御史大夫’?朕上回不是叫你们两个‘大夫’换一下,你来作御史大夫吗?”

王莽心道,床上说的话,我哪敢当真;更何况彼时张谭并未行差踏错,又贵为三公,有何理由处置人家?眼下朝中群情激愤,对王家欲除之而后快,此时不“顺天应命”,反而提拔王家人,岂不触犯众怒?

于是他赶忙磕头谦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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