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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从未给过别人的(第1/4页)

“朕又怎么惹你了,嗯?”刘傲想起自己昨晚造谣说王莽‘骚浪’,不免有些心虚,便伸手在王莽下巴上摸了一把,调戏道,“矫情!莽昭仪愈发小性子了。”

“臣不敢。”

天子曾抱怨公孙澄郁郁难哄,王莽不愿与那没根的低贱货色沦为一类,只得强咽下心头五味,平心定气与天子整理冠袍带履,奉茶后一路送往千秋万岁殿。

王莽庄重立于朝堂之上,尽力将神思凝聚、聆听百官奏事,可眼前却总浮现出天子同刘度调笑时眉目招摇的媚眼,挥之不去。

圣人有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王莽素来胸怀舒泰,从不为外物所扰,而今却受天子一言一行、乃至一个眼色牵绊,以至于乍喜乍悲、神思恍惚。枉读这许多年书,竟沦落与小人无异,他不禁愧痛交加,自责无比。

如此一来更难集中精神,直到来未央宫代上阅本时,他已破罐破摔,呆呆提笔却久久不落,任由思绪飞去九天之外。

他究竟如何一步步泥足深陷,走入这般田地?王莽追忆起那个沙舞炊烟的黄昏,天子送来一匹天马,将他从苍凉大漠接回未央。

从那时起,天子便如隆冬雾霭中的一轮红日,又如照亮幽冥的一柄火把,赐给他光明与温暖,为他灰蒙蒙的世界染上许多鲜活色彩。

他曾不辨美丑、不知苦乐,活得刚强而冷漠,像从未吃尝过蜜糖的孩童,不知世上还有如此美味。如今他已食髓知味,不在天子身边的每一分秒,都如身处地牢一般阴冷难捱。

天子对他暧昧不明的态度更令他费尽思量。明明与他鱼水交融、相得甚欢,为何又巧立名目遍寻新人?若已有别恋之心,为何却不与“新欢”亲近,宁肯让人睡地铺?

天子是否知晓这些暗昧之举,会令他陷入何等境地、又受了何样煎熬?莫非天子专爱看他被折磨得失魂落魄、痛苦求索的模样?

王莽心不在焉,竹简上一行行文字变得艰深晦涩,反复读好几遍才能看出含义。直到牌局散场、天子打起哈欠,竟还剩半箱奏本未阅。

“还有这么多?!”天子晃到王莽身后,两肘压在他肩上探头道,“这要看到几时去了?”

“陛下恕罪,臣阅完再歇。”王莽不禁懊恼。

“无妨。嘻嘻!”天子竟扬眉坏笑,冲公孙澄道,“朕叫你刻的章呢?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公孙澄应了声诺,旋即取来一红漆木匣奉上。

天子大手一挥:“本都拿出来,摊开!”

公孙澄便将半箱奏本全倒出来,挨个解了系带,摊开码在地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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