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怜,天子如何自觉“负了他”;太后如何把他“当傻子”,又如何不准他“躺平摆烂”……
王莽默默听他倾诉心事,只间或答应两声。
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张放。天子深深哀悯张放的不幸,又十分懊恼,反复问王莽,“他是因朕而死?”“是朕害了他吗?”“倘若朕不叫他滚,他一定不会走这条路吧?”
王莽听得心烦意乱,后槽牙渐渐咬紧。
天子说着说着,竟兀自来气,蹬腿儿怨道:“这些人,不爱就不爱了呗,一个个寻死觅活的,至于吗,嗯?”
“你觉得呢,巨君?”天子使胳膊肘儿拐他两下,逼他回应,“你想什么呢?”
王莽心猿意马,哪知道自己该如何“觉得”,嗫嚅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心头所想:“真有那么快活吗?”
“什么‘有那么快活’?”天子一脸懵懂。
“张放。”说完便后悔了,王莽无比羞耻,在夜的掩护下烧红了脸。
刘傲以为这是王莽作为一个直男,出于对男同行为的好奇而发问。他心想,我咋知道,我也是直男啊!
却又不能承认他不是从前的刘骜,便嘿嘿一笑,翻身面向他,打趣道:“要不你也试试?试试不就知道了?”
天子眉梢一挑,凤眼弯成两道新月,风流美目直送秋波。王莽望之体酥心软,似有一股热气顺脊柱窜遍全身,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天子这般明示,他是不是该有所动作?还是该静待天子垂幸?王莽痴愣愣望着面前神仙描画般的精致脸庞,那嫣红唇角勾起的诱人弧度,分明是在邀请……
王莽闭目正往前凑,却听天子打了个哈欠,伸长懒腰道:“哎,不逗你玩了,睡了睡了。”
其实刘傲也觉察到气氛有些奇怪,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嘴欠、把这货惹生气了,于是翻了个身,讪讪闭嘴。
侧躺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睡得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直到身后传来王莽低沉的声音:“陛下可要搁腿?”
刘傲如释重负,欣然转过身来,将一条大腿往王莽身上一搭。
舒服了。
是夜风雨大作,乍然秋凉。
清晨,刘傲被寒意逼醒,耳边尽是风雨穿林打叶之声。王莽服侍他更衣洗漱,以姜茶醒觉。
计划好的登山围猎无法成行,刘傲故技重施,吩咐兵士们伐竹成片,要教他们打牌。
缪盈扛来一根才砍的翠竹,与弟弟缪盏合力纵劈成两半。
刘傲背手站在庭前观看,忽然想起自己还答应了公孙澄,要为他再做一支竹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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