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锐一晚上没睡好,胡乱做了许多梦。
在其中一个梦境里,周围全都是汹涌的浪涛和漆黑的海水,一条巨蛇缠绕着陆从之的身体把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风在耳边狂啸,吞没了陆从之呼救的声音。温锐站在一艘巨轮上,伸出手,却离陆从之越来越远。
惊醒的时候,温锐粗重地喘息,好半晌回不过神。
他喜欢看书,什么类型都不挑,测梦方面的书也有涉猎。巨蛇代表困境,深海代表危险,沉没是危险不可避免的讯号。
温锐不是迷信的人,可他觉得,如果陆从之真的去了闽南,十有八/九会遭遇不测。
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透,室内光线昏暗。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走到陆从之的床边,用指尖轻轻挑起床帘的一条缝隙。
他需要确认陆从之是安全的。
陆从之睡得四仰八叉,白色背心卷在胸前,露出轻微起伏的腹部,薄薄一层肌肉,纹理十分漂亮。晚上闷热,他流了一些汗,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沐浴露的香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混在一起,顺着床帘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弥漫,悄无声息地钻入温锐的鼻尖。
温锐立刻放下床帘,走进浴室洗脸。冷水扑上面颊,消解了夏末初秋残存的燥热。
温锐换好衣服,拿上手机,无声无息离开寝室。他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买了几套房子,其中一套两百多平米,精装修,设施齐全。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居所,因为家庭原因,他必须保持低调。
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给兄长打了一个电话,“哥,你这么早就醒了?”
“我没醒。我是被你的电话吵醒的。”兄长的声音里带着怨气。
“哥,我要去一趟闽南,沿海很乱,你能不能给我找几个保镖?”
“你去闽南干什么?”兄长严肃起来。
“我有一个同学……”温锐没有隐瞒,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陆从之的才能、人品、心机、手段,事无巨细。
兄长听得很认真,最后分析道,“这样的人可以帮。知恩图报,重情重义,手段老辣,但为人坦荡。最重要的是,他敢于冒险,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你从小就老成,三杆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他和你正好互补。你们一起开公司,我是看好的。”
温锐带着希冀问道,“哥,保镖的事……”
兄长十分豪爽,“我给你三个保镖,都是退役兵王。每人每天五百块工资,你自己付。以后他们就跟着你了。你哪天破产,养不起他们,你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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