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啊。”
何疏月站在咨询台里侧,抱着登记簿,跟低头做记录的同事小声感慨,眼睛已经黏在贺知欲身上了。
同事对此毫无兴趣,敷衍地点点头,脑子里只能单线程地处理明天要做的回访。
凌晨一点,夜色更浓,医院大厅里的人少了一点。
温初吟把病历本给她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抬头,看向坐在宠物乐园区单人沙发上的贺知欲。
他垂眼,单手捏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头发稍短,轮廓眉眼比几年前成熟许多,乐园区的暖光柔和,却衬得他这张脸又冷又凶。
温初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变化,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捏了捏手里的a4纸,她缓了一口气,提步走过去。
她真给他列了一个清单。
每一条注意事项都写得很详细,像是担心他落拓不羁的性格照顾不好这只小狗。
“术后注意事项。”温初吟把清单递过去,“它年龄太小了,照顾的时候需要更仔细一点。”
“温医生在和我说话?”
贺知欲抬眼看她,下三白如同锐利的刀刃扎进她的眼睛,温初吟的呼吸微微一窒。
口腔里无端泛起一丝苦胆味,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看起来镇定地、平缓地迎上他的视线:“对,别弄丢了。”
贺知欲盯着她看了几秒,不说话。而后一把抽走她手里的a4纸扔旁边,没看,捏着手机,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把她晾在这儿。
后颈僵得发酸,温初吟在他拿走清单后松了一口气。
这里明明是她的地盘,为什么感到无所适从的人是她?
面前的人留给她一个发顶,掐断他们的对话。她沉默地看了会儿,扯扯嘴角,欲言又止。第四秒,她收回视线,攥紧的手松开,转身走向办公室。
余光里的人影消失,淡淡的白茶香味抽丝剥茧般散去,贺知欲打字的手才停下。他抬眼,目光定定地落在走廊拐角处。
空空荡荡,没留下任何痕迹。
手机突然在手里疯狂地振动,大半夜被他发消息骚扰的人直接打过来一通电话。
“陪狗?什么意思?哪儿来的狗?”对面劈头盖脸一顿疑问,语气不善,“队里招新的救援犬了?我怎么不知道。”
“捡的。”贺知欲的语气和对面差不了多少,“躺特勤站门口,我能见死不救?”
一个多小时前,他在特勤站门口看见这小狗的时候,今晚这场急促的阵雨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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