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海城的冬如约而至。
海城年降雪量全省数一数二,所以海城学生从小到大都是扫雪长大的。
到了冬天,一下大雪,班主任都会组织各自班级的男生去工具间拿着扫雪工具清理校园道路上的积雪,为师生们行方便。
大家平时值日做卫生不积极,但是扫雪这件事却尤为积极。
众人用大扫帚将道路上的雪扫在一起,然后铲进花坛里,等放晴,积雪会融化在花坛里。
大家干劲很足,短短一个大课间的时间便完成了任务。
雪不停,落了一层又一层,一节课的时间,刚清扫干净的地面上又落上了一层雪。
教室里暖气开得足,顾湜一穿着一件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薄羽绒马甲。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她听得云里雾里的数学题,热乎乎的暖气烤得她嘴唇干干的,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唇膏涂了涂。
侧头看向窗外,这雪好像一直没停过,风很大,带着旋儿,发出“呼呼”的声响,雪花不受控制的被吹打在玻璃上,有的黏在玻璃上,有的掉落在窗台边上。
两节课过去,又要拿着工具清扫积雪。一遍又一遍,花园里的雪堆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放晴了。
大课间,大家聚集在小路上,花坛边,攒一个雪球,堆一个小雪人儿。
教室里又闷又热,顾湜一出去透透气,司闻野也跟出来。
雪后的冷空气变得凌冽,下雪不冷化雪冷。顾湜一穿着厚厚的羽绒外套,外套帽子扣在扣头上,双手插兜,就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冷风刀一般锋利,顾湜一脸被冻得通红。
司闻野在她身边一直嘀嘀咕咕唠叨着:“你出来怎么不戴帽子,我记得前几天我妈逛街给我俩买帽子了,不戴帽子小心回去发烧,你要是烧起来,没一个周好不了。”
嘀嘀咕咕吵得顾湜一耳朵疼,转身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外套用力捶他,“烦死了,吵得我耳朵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没戴。”
“你那是冻得耳朵疼。而且我和你能一样吗,我抗冻,你这小身板,弱得很,风一吹就倒了,你要是在家病得爬不起来,我可不给你去送饭,我惜命。”
“滚蛋!谁稀罕。”
两人斗嘴间,秦知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趁司闻野不注意,用力一把将人推进了雪堆里,没有防备的司闻野瞬间陷进雪堆里,半个身子掩埋进去。
雪粘了一身,好不容易爬出来,半张脸上都粘满了白白的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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