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人拍响了篱笆门。林向晚从来没有早起的习惯,这会子还在懒睡,尤其他受了伤,更加不能委屈自己个儿,听到叩门声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阿木正在做朝饭,从隔壁的柴房走出来应门。
门外十几个官差模样的男子,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阿木识得那个人,可不是前天和昨天都来过的刘家管事儿么。
官差开口道:“你就是李木?白木村里唯一没有成婚的适婚男子?”
阿木点点头:“我是。”
官差道:“我是来替府衙传话儿的,倘或执意不成婚,鸳鸯税两吊钱一个月。”
阿木皱眉:“我昨日去了城里,亦看到了榜文,鸳鸯税分明是两吊钱一年,何时变成了一个月?”
官差笑起来:“那必然是你看差了,鸳鸯税就是两吊钱一个月。”
阿木昨日才看了榜文,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而今日官差找上门来,完全是坐地起价漫天要价。白村这样穷困的小村子,两吊钱都要稀罕很久,两吊钱一年税赋已经是天价,两吊钱一月税赋更是不敢想。
阿木侧目看向刘家管事儿,瞬间便明白了,想必是刘家不甘心这件事情如此作罢,因而撺掇了府衙的人,想要抬高赋税来逼迫阿木就范。
官差道:“不想成婚就要交税,这鸳鸯税可是当朝太宰定下的规矩,你若是不服气,去找太宰说理儿去啊!”
林向晚被吵醒了,门板不隔音,听的是清清楚楚,他险些被气笑,太宰?哪个太宰?是我这个姓林的太宰么?
林向晚被刺伤,流落在这穷性僻壤将养,还未曾回过京城,更加不知鸳鸯税的事情,如何可能是他亲自定下的?不必琢磨也知晓,必定是那些地方官员仗着林向晚的威严,便四处为虎作伥,作威作福。
林向晚承认,自己可不是甚么善茬儿,不然如何能在朝廷的泥沼中登上今日的位置?但市井流言中那些光荣事迹,有一半以上,甚至大多数都不是林向晚做的,林向晚本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都是那些贪官污吏盗用了他的名头仗势欺人。
别说是两吊钱一个月,就是两吊钱一天,两吊钱一个时辰,林向晚也不放在眼中。
官差似乎笃定了阿木拿不出这么多财币来,态度嚣张的道:“财币呢?准备好给我,一次性付清一年的。”
刘家管事儿应和说:“官老爷都是大忙人儿,哪里有空等着你?再者说了,朝廷订立鸳鸯税,那是想要咱老百姓的钱么?那还不是为了咱老百姓好,早早的成婚,早早的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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