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湄不清楚这处位置,只知道这里最靠近山间中心,温泉池水最盛。
一路而去,都没有看到桂儿的身影,只有婢女仆从规矩穿梭廊中竹间。
这处庄重,桂儿胆子不大,应当不可能闯进来,她一时起疑,正欲回去,却见前面地上落着桂儿的荷囊。
这是桂儿自己绣的,她一眼便能认出!
她神色一变,连忙上前拿起荷囊,起身入目一处垂花门,依稀可见里头细致景色。
她抬脚正欲进去询问,便见天上似有动静。
一只白鸽从半空中盘旋而下,翩然落在院中,侍从上前取了信筒,恭敬递上。
竹旁长身玉立一人,伸手接过,修长皙白的手指缓缓打开信筒,垂眼看信。
蒹湄见是这人,暗道中计,正要往后退。
那人似有所觉,忽而抬眼,透过连廊雕花窗看来,那眼中冷意不似先前,先前至多不过淡漠二字,如今竟有杀意。
蒹湄心下一慌,往后退一步,却觉脖间有冰凉触感,她慢慢转头看去,竟是一把刀抵着她的脖颈。
有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
蒹湄还未回过神来,脖间已然一阵疼痛。
“贼人作甚!”庞梣拿着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尸首分离。
一旁有人出来,“庞梣,公子喜静,勿生事。”
蒹湄见状看去,是先头山径那替他们指路的侍从。
卫栌开口,那刀才从她脖间离开,她手脚发软,心有余悸,下一刻被一把提到里面,随手扔下。
她反应不及,直跌在地上,抬头便见面前雅致素色衣袍,她顺着衣衫往上而去,便见那人垂眼看着她。
末了,他忽而开口,“看见了什么?”
蒹湄心中惊慌,当即摇头,“郎君明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吗?”他平淡开口,修长的手指还夹着那纸书信,通身随意,可他这话落,他身后的侍从微微抬刀,似要拿刀了结她的性命。
她心中一慌,连忙跪在他面前,“郎君,我绝非歹人,我们先在山前见过,您记得吗,您还给我让了路,郎君?”
王玠垂眼看来,看她眼神分明淡淡。
蒹湄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刻,他薄唇微启,淡道,“不记得。”
卫栌、庞梣闻言相视一眼,似觉意外。
蒹湄闻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她思绪飞快旋转,小脸煞白,“郎君,我……我乃并州蒹家商贾之女,蒹湄,自幼从未离开并州,便是连家中都极少迈出,郎君若是不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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