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郎姿态冷傲,身旁一直有别家女郎夫人奉承,并未看阚允予一眼,反倒看了她,视线落在她这处打量几番,便收回去。
蒹湄疑惑,这女郎像是识得她,可她不曾见过,她少有机会参加这些宴,认不出来是哪家女郎,不过她既坐在中心水榭那一圈,便也不是寻常身份。
那女郎静坐片刻,起身往外而去,她身旁的婢女得了吩咐从外头会转而来,到了阚允予这处,止住步,“郎君,我家女郎身子不适,便先离宴。女郎吩咐,你该办的事情尽早办清楚,该说的话也早说明白,免得惹出诸多事宜,可明白了?”婢女居高临下,神色冷冷,说话间毫不客气。
阚允予沉着脸,片刻才道,“告知女郎,我已知晓了。”
婢女离去,阚允予收回视线直看了过来,看见她似有愧疚,低下头去,端起玉觞又差点洒了,便连忙放下,坐立不安间起身往外去。
蒹湄抬眼看自家姊妹都忙于与闺中友嬉笑,无人关注自己这处,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此地极大,温泉池水蔓延而去,水榭亭台烟雾缭绕,如入仙境。贵人未至,宴未开始,也有人漫步赏景,她如今出来倒不至于奇怪。
桂儿跟上她的脚步,神色如同做贼般慌张,"女郎,这么多人,我们去找阚郎君,会不会被发现?”
人多眼杂,实乃冒险,可这般世道,婚期将至被退亲,且还是人家阿母哭闹着上门退亲,任谁听了都会认为是她不妥。
她思索几番,低声道,"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不问清楚往后又该如何?“
说话间,她们已然绕丛立山石追上了人,阚允予见她跟来,特地往偏僻处走,避开了旁人。
蒹湄见他站在山间石径,步上前去,桂儿守在远处。
阚允予面色微白,似无脸见她,见她过来低头又想离开。
蒹湄站在山石路口,堵住去路,开门见山,"阿予,你阿母上门退亲,可是你的意思?”
阚允予这才停住脚步,背微微僵直,不敢看她,竟是一句话都回不出来。
蒹湄恐叫人看见,上前一步追问,"你此时退亲,可知将置我于何地?"
阚允予无措退后,对上她的视线,为难之色现于眉宇,"我……”他停顿几许,终是没有说出缘由来,只又后退一步作揖,“阿湄,是我对不住你,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退亲之事全是我家的错,是我无福娶你,耽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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