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峤没有给他具体答复，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快了。”

他已经遣人去寻那位踪迹不定的神医了，若是有了消息，应当会好得快些，至于他的腿……

他凤眸微阖，狭长而凌厉的眼尾垂下来，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遮掩，其实宫里的御医并非无用，他腿伤在来玉京城时原本可以痊愈，只是后来他动用秘药手刃了仇敌，经脉逆转，这才落得今日这般光景。

要问他悔不悔，自然是不悔，让那些跟他父母死因有关联的人多活在世上一日，都是他当儿子的忤逆不孝。

处理完所有之后，他无牵无挂，本欲了结性命后去地府逍遥，却不想……出现了些许偏差。

他垂眸抱着怀里的人，宽大的袖子遮掩着虞知言的身子，只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

虞知言枕在他臂弯里，浓密挺翘的睫毛眨呀眨，又鼓起腮给他膝盖吹气，开始说些童言童语：“那呼呼气好得更快……”

段雪峤的腿并非没有知觉，只是内里经脉受损站不起来，旁的与正常人无异，不过呼气无用。他把虞知言往上抱了抱，虞知言正鼓着小脸，一脸懵懵地抬起头来。

段雪峤抬手将虞知言鼓鼓的小脸戳瘪，开始问他：“你的名字会写了吗？”

虞知言小脸立马垮了下去，支支吾吾：“会……会了吧？”

这般含糊，便是还不会。

段雪峤倒也没督促虞知言，虞知言出生时中了胎毒，年幼时又无旁人教他，现在如此已经很难得了，学慢些没什么。

他抬手压了压虞知言脑袋上翘起的碎发，给他编成小辫子：“那今日阿言想做什么？”

虞知言思索了一番，决定做自己以前最喜欢做的事，他从段雪峤怀里跳下来，举起两只手：“想跟义父去院子里捡叶子！”

小孩子的世界太简单了，哪怕在大人眼里是些毫无意义的事，但段雪峤没有扫兴，反而顺势牵起他的手：“哦？阿言以前喜欢捡叶子？”

虞知言更小些的时候没人陪他玩，他便自己寻些乐趣，他喜欢各式各样的叶子，各式各样的花瓣，摆成不一样的形状，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从夏日到秋天，再到寒风一吹，院子里陪着他的物件便没有了。

但他依旧欢喜的很，只是段雪峤听着心里发闷。

虞知言兴致勃勃地给段雪峤展示自己用叶片折成的小兔子，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虽然秋天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冬天的时候会下雪，我还会堆雪人呢……”

他拿着叶片在段雪峤眼前晃了晃，语气满是憧憬：“到时候，我给义父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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