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怎么会骗阿言呢?”
听了段雪峤的话,虞知言倒是放下心来,只是还是对硌到自己牙齿的糖葫芦耿耿于怀,他捂着嘴巴,把脑袋埋到段雪峤怀里,赌气道:“哼,不吃了。”
段雪峤命人将那糖葫芦撤掉,又将盛着虞知言乳牙的托盘带下去处理,屋里还残着一点糖衣的甜,虞知言却趴在段雪峤膝边,怎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虽知晓换牙是寻常事,可牙床空落落的叫他委屈。
因着虞知言换牙,王府里准备的吃食愈发精细,蛋羹、乳酪,还有各种炖得软烂的肉块,热腾腾地端上来,不过半月光景,便将原本身形单薄的虞知言养得脸颊圆润,肌肤白净,瞧着愈发乖巧讨喜。
等到牙床里终于扎出新牙,虞知言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段雪峤瞧见,觉得好笑:“我瞧瞧。”
虞知言便张大嘴巴给段雪峤看,段雪峤探出食指,指腹碰到上颌刚长出来的小牙,触感平整端正,位置生得恰到好处,不歪不斜稳稳当当。
虞知言总觉得牙痒,便伸出舌头去舔,段雪峤便轻敲了下他的脸颊,“不许舔。”
若是长坏了牙齿,虞知言又要闹了。
“哦。”虞知言嘟囔着,把下巴搭在段雪峤臂弯上。
今日段雪峤穿了一身颜色颇重的玄色袍子,衣料华贵,银丝织绣的兽纹在暗处泛着冷冷的光,衬得虞知言脸颊愈发白嫩。他伸出手,描摹段雪峤衣袖上的兽纹,小小的人竟叹出气来:“义父,我好无聊啊。”
他扬起小脸,扯了扯段雪峤的衣袖,软软地开口:“义父,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呀?”
段雪峤思索了一番,自己腿伤后不愿出门,连带着虞知言跟在府里也闷了好些时日,他摸了摸虞知言的脑袋:“等大夫来瞧过便出去。”
上次大夫来之后说虞知言身子亏损营养不良,在王府里这些时日,想必能养起来些。
虞知言秀气的小鼻子皱了皱,他讨厌看大夫,总给他开些苦苦的药,他蹭了蹭段雪峤的衣袖,脑袋埋得更深,小声嘟囔:“不要大夫。”
段雪峤抚了抚他垂在脑后的麻花辫:“不给你开药,只是瞧瞧。”
但这来的不是上次的大夫,而是宫中御医,李管家带人进来时,紧张得额角冒汗,“王爷,大夫来了。”
段雪峤抬眸望去,见来人一身宫廷御医制式服饰,并非往日为阿言问诊的寻常大夫,凌厉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李管家小声解释,“圣上听闻王爷要找大夫,便将人遣走,派了宫里的御医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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