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他认识,前年他从府里偷跑出来,在街上撞到了人,这位哥哥不仅没生气,还给了自己一包桂花糕,又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桂花糕热乎乎的,软软的,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回想起那个味道,虞知言咽了咽口水,也不怕坐在轮椅上的段雪峤了,他的目光落到段雪峤的手上,那道血珠还在往外渗,他抬手指了指:“你流血了。”
段雪峤盯着他,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出去。”
他自尽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
出去?不行,外头有人追他呢。于是虞知言后退了一小步,小声道:“你……你手疼不疼呀?”
段雪峤态度依旧冷漠,他垂眼看着手里的刀刃,瞧都没瞧虞知言一眼,语气冷漠的吓人:“出去!”
但虞知言脑子晕乎乎的,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茫然地看着段雪峤的脸,又瞧了瞧段雪峤手里的刀,而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自己站不稳摔得。
段雪峤只觉得自己脑门直跳,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结,却不想被这不知哪里来的小孩扰乱了清净。
他视线瞥过去,这才瞧清自己身前跪着的人。
六七岁的模样,长得很瘦弱,头发在后面编了个歪扭的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瘦得没有一丁点肉,跟只瘦猫似的,身上穿着件深褐色的衣裳……
不对,是湿透的衣裳,还往下滴着水,这身子骨若是让冷风吹上一遭,得要了半条命去。
他静静瞧着,丹凤眼眼尾下垂,狭长的鸦睫投下一抹阴影,遮掩住了眼底情绪:“你是哪家的孩子?”
虞知言听到他说话,赶紧回道:“我……我不是哪家的……”
他连忙摆着手,但又不知道怎么讲,急得小小的脸上五官都拧成一块。
段雪峤换了问法,声音依旧冷漠:“你父母呢?”
虞知言被问住了,父母?父母在他三岁那年就带着哥哥去了边关,在他模糊有限的记忆里,父母和哥哥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茫然地看着段雪峤,声音渐小:“他们……不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阿嚏——”
虞知言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不在了?段雪峤微微蹙眉,他没想到玉京城里竟然还有乞儿,不过可怜归可怜,他早已对世事感觉厌烦,也不愿跟人过多牵扯,他收回视线:“徐伯,带他去育恩堂。”
话音落地,却没有见有人上前。
段雪峤抬眸,他这才想起来,为了今日,他早早便将府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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