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中的剧痛并未传来,祁璋只是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拉他起来。他一时半会儿还未在死里逃生中回神,脑中嗡鸣声不断。
“逗你玩而已,瞧把你吓的。”他挣扎于泥淖之中,无法脱身,而她不过轻飘飘一句,便能轻易定人生死。
劫后余生,柳维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
他垂着眸,长长的眼尾上扬,根根分明的睫羽微颤,遮住三分春色,反添七分动人。
没让祁璋使多大气力,他就着她的牵引顺势站起来,听话乖巧得惹人怜惜。
“只是什么?说吧。”祁璋笑道。
她笑得和善,却平白无故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既然她亲自问了,柳维自然没有不回答的道理。只是这回,柳维不敢再绕弯子。
“臣从膳房过来时遇见子言,他知晓了在井边企图弑君的两名歹人被关押在诏狱,正带人欲往诏狱赶去。子言年轻气盛,臣恐误了陛下大事,故而告知陛下。”
他只是担忧侄儿一时做下傻事,绝对不是他故意挑拨离间。柳维情真意切地望向祁璋,好似他多么在乎自家小辈,心急小辈误入迷途一般。
失忆前的祁璋那是觉得柳子言什么都好,就差把皇位都分他一半,他疯了才会背地讲柳子言坏话,若在祁璋痴恋柳子言时,他绝不会当那讨嫌之人。
不过现在嘛……
“知道了,”祁璋拍拍他肩膀,这个柳维不太老实,但事关她穿来时杀她的两个刺客,她也想亲自见见那两个胆大包天之人,“带路吧,我去看看。”
铁窗锁着雾气,石壁遍生青苔。齐朝宫中诏狱乃是令许多人闻风丧胆之地,世人心中皆清,凡入诏狱者,要么盖着白布躺着出来,要么盖着白布被切成块出来。
总之,十死无生。
“既然如此,柳子言为何还要来诏狱亲自处死这两人?”
路上,萧长御尽职尽责地跟祁璋介绍诏狱,祁璋不由疑惑。
“这……”萧长御看向柳维,面露迟疑。
碍于柳维在场,她不便说。
柳维惯会察言观色,他缓缓一笑,轻声对祁璋道:“臣腰间鞶囊似乎方才掉在了路上,请陛下容臣去寻,臣去去就回。”
祁璋挥手示意准许。
“那两名刺客其中一人出自柳氏,柳公子不经由您的许可,越俎代庖,急着清理门户,大抵是怕两名刺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差直说柳子言就是幕后指使。
话说完,萧长御屏住呼吸,等待祁璋回应。
祁璋皱了皱眉头,萧长御心中一沉,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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