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冬,美国弗洛里达州,奥兰多市,可可海滩,天色微青,夜幕四合,太阳隐没在地平线下,离晨光破晓还有至少1个小时。
里卡多桑切斯莱特靠在车门上,一边用拙劣的动作点燃雪茄,一边眺望着深黑色的大海。
认识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首先,医生虽然还没有禁止他单独行动,但是家人、司机和助理已经寸步不离地跟了他半年,独自出门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
抽烟更是他30年基督徒和18年职业运动员生涯中从未有过的举动。
但是今晚,在司机和助理都睡下以后,止痛药又一次失去了效果,来自膝盖和腹股沟的疼痛几乎摧毁了他,在这个毒/品、大/麻、酒精和成瘾药物泛滥成灾的国度,香烟是他唯一能够勉强接受的镇痛方式。
但是里卡多高估了自己的耐受、低估了烈性雪茄的威力,那滚烫又浓烈的味道,简直像是在呼吸道里点了一把火,他被呛得连连咳嗽,这又刺激了他脆弱的胃肠道,进而引发强烈的呕吐和眩晕。
在清空了自己所有的胃容物,可能还包含了一些血液和胆汁之后,他无力地滑坐在驾驶座上,开始想到了死亡。
当然,不是自杀——这种罪恶的念头,不被身为基督徒的他所接受。
况且此时距离他成为世界足坛第一人,只过去了短短8年时间,自杀会让他登上全世界所有媒体的头条,让这份懦弱天下皆知,在未来一百年里“那个自杀的足球运动员”会取代他曾经的一切荣誉,成为他留在世上最深的印记。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里卡多从未想过自杀,但是他感觉事情在渐渐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旧伤引起的疼痛让他长期失眠,安眠药又伤害了他的肠胃,让他的伤情更加反复无常、难以痊愈。
这一切好比一个死亡螺旋,他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亲眼看着自己的□□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却无能为力。
就像四年前,他不想离开米兰,却还是被迫加盟了皇马;又或者去年,他不想离婚,却还是被迫跟前妻对簿公堂,然后生病、退役、离婚、失去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命运好像从来不掌握在他自己手里,也许重新修订一份遗嘱,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里卡多摸出手机,翻找着律师的电话,就在这时,他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海滩上,似乎趴着一个人。
他先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收回目光,继续摆弄着手机,想等待幻视自己消退。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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