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她的周度是新科探花、今年才二十一岁!
周度颀身秀面、白皙俊美,又素来爱洁、仪容整肃,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发髻歪斜、面红带汗、还留了胡子、一看就知道好大年纪的人?!
秦桑气得张口斥他:“你胡说!周度他——”
秦桑倏地哑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这人和周度……长得好像!
这人同周度一般高挑白净;细看面容,只见他剑眉长直、凤眼贵气,双眼皮的褶痕向上飞扬,眼球随着泪光盈盈浮动,看起来像澄澈明净的琉璃。
和周度如出一辙的漂亮。
秦桑惊得吸了口凉气,又上前几步打量来人。
这人身形消瘦、面容清癯,颔下还蓄了须,一眼望去很是陌生;但若是细细查看,这人便和周度一模一样了。
明明方才周度还是弱冠年华的探花郎,如今就清瘦蓄须、眼窝微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桑想不明白。她又心疼又害怕,整个人不住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在门框上才停住脚步。
她颤声问:“你、你真是周度?!……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怕吓到她,周度慢慢地靠近她:“桑桑……”
“嗯?”秦桑警惕地望着周度,倏地被周度捏住了手腕!
“放手!”秦桑惊得不住打周度的手:“你别动!你——”
“桑桑,”周度一把将衣袖举到秦桑眼前:“桑桑你看,袖缘的这枚花样,正是篆体的‘桑’字,对不对?”
“……?!”秦桑停了动作,皱着眉说不出话来。
秦桑孕晚期不能出门,每天都闷闷不乐,周度就拿各种稀奇玩意儿哄她。
比如这件绣了纂体桑字纹的冬衣。
这字,是周度从簪缨世家出身的同僚手中借了一本书,书记载金石字形,两人这才认得这字。
字是周度亲自描了后交给绣娘的,位置是周度哄着秦桑敲定的,天底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件事。
秦桑不得不信了这人就是周度。
她又心疼又害怕,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周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度不语。
他眉心折起,紧紧盯着秦桑。
不对。
秦桑脸颊饱满圆润,神态娇憨明媚,身上冬衣也火红鲜亮,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绸缎娇气,洗不得、晒不得,不然就会褪色变脆;为何会如此?
周度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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