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攥着被角的手忽然抬起,又软软地垂落下来。
沈韫章下意识把手护了过去。
乔愈的手就这样轻轻落在他的掌心。
他垂眸看着,那只手比之前粗糙了许多,手背有两道新鲜的擦伤,手腕则是旧疤交错。
怎么到哪里都挨打?
怎么总是保护不了自己?
沈韫章轻握住那只手,将那只手紧紧攥在掌心,无奈道:“在你真正长大之前,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别无他法。”
“世道这么乱,没有我,你该怎么活?”
.
乔愈是疼醒的。
他其实是一个很能忍疼的人。
从前乔一奎输了钱醉酒打人,他为了护住娘和妹妹,每次都挨最多的拳头,但也至多疼两晚,第三天就能生龙活虎地下床了。
他还以为自己有副铁骨头。
可这一回,他疼得做梦都在冒冷汗。
他梦到自己在山上遇到一只野狼,那野狼凶残无比,一口咬住他,撕开他的肚皮,吞食他的内脏……
“不要!”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满是水雾,呼吸也是紊乱的。
“少奶奶,你怎么了?哪里疼?”耳边传来熟悉的关切声。
是……藕荷姐姐的声音?
乔愈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可是下一刻,就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他的额头。
“没发烧。”
乔愈眨了眨眼,待视线清晰,才发现眼前之人真的是两月未见的藕荷姐姐。不多时,芙蓉姐姐也快步过来,俯身看他,柔声询问:“少奶奶,是不是身上疼,还是哪里难受?”
乔愈呆怔了一会儿。
碎片般的记忆缓缓回到他的脑海。
昨夜他被人抓到了赌场,他爹还不起赌债,赌场的人要拿他抵债,说要把他送去什么堂子。他拔腿就跑,又被人揪了回去,一顿痛打,有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当即疼晕过去……后来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
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书文的声音。
还有,少爷。
“我怎么在这里?”他哑声问。
“是少爷把您从赌场救回来的,”藕荷拿了条热帕子,为乔愈擦去额头的薄汗,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少奶奶,您浑身都是伤,看得我们心疼坏了。哪个挨千刀的,下这样的狠手!”
“少爷救我?”
乔愈像是听不懂,半晌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叉:“少爷去了赌场?”
他连忙挣扎着要起身,又牵动了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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