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匆匆低下头去。
岳瑛华知道这孩子的出身,自然是没学过规矩的,不过如今是民国了,也无需拘泥于那些旧礼。她温声说:“按道理,不该让你这么小的年纪嫁到我们家来,实在事出无奈。”
她顿了顿,叹息道:“韫章病了之后,总不愿见我们,也不让我们去看望他。我们做爹娘的这颗心啊,时时刻刻为他悬着,睡也睡不安稳,只盼着你陪在他身边——”
话还没说完,乔愈扑通一声跪下来,仰头发誓:“我会一直一直陪在少爷身边的!”
他说得又急又真,在座的人都为之一怔。
冲喜一事,本是死马当活马医。
沈如诲与岳瑛华盼着奇迹发生,但心里都清楚,名医都无计可施的病症,一个穷人家的小姑娘能改变什么?更不用说,花钱买断一个孩子的终身幸福,他们心中是有愧的……
谁也没想到,这小姑娘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孩子,如今不兴跪了,”岳瑛华眼眶湿润,连忙吩咐一旁的方伯:“快扶她起来。”
乔愈站起来。
岳瑛华又问了他家里的情形,乔愈瞒下了妹妹病逝的事,只说哥哥没了,其余的不敢撒谎,老老实实答了。岳瑛华也没追问,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柔和,还将他介绍给两侧的人。
“这是章儿的大哥。”
沈韫章的大哥名叫沈兆林,身形发福,穿着铜钱暗纹的宽大衫褂,戴一副金边圆眼镜,一笑,两腮的肉便堆起来,显得憨态可掬。
他的妻子唐碧芳也是富态模样,她还上前摸了摸乔愈的头发,打量道:“是个美人胚子,我女儿比你小几岁,改天让她来见你。”
乔愈连忙说好。
二少奶奶在一旁始终没出声,岳瑛华唤了一声“容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来。乔愈从未见过这么瘦的人,眼窝往里陷,面色苍白,连额边的发丝都白了,她朝乔愈勉强弯了弯嘴角,有气无力地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乔愈想起管家说的,二少爷走得早。
他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点头,这时,岳瑛华忽然拉住他的手,将他的目光牵走了。
只见岳瑛华拿来一只长长的锦匣,亲自交给了他。
“用来掀盖头的那一支碎了,娘心里总不踏实,好在有只一模一样的,交给你了。”岳瑛华将温热柔软的手覆在乔愈的手背上,轻声说:“只盼着你和韫章今后都能吉祥顺意。”
乔愈双手郑重接过。
岳瑛华转头望向沈如诲,像是等他发句话。沈如诲端着茶盏,半晌没开口,只用盖沿轻轻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