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寒冬腊月,天桥底下依旧聚集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有些是原本就在这里的流浪汉,还有的就是像孟国兰这种,失业欠债、被房东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落魄人群。
孟国兰打完喷嚏,随意用手擦了擦鼻子,鼻头红肿,鼻翼两侧干涩起皮,他原本还算个长相正常的男人,有鼻子有眼,五官端正,因为常年在工地晒得一身小麦色,没落魄的时候人精神状态好看着还挺阳光活力的,可现在活脱脱一刚进城的土包子,这肤色显得他憔悴没营养似的。
流浪了几天的日子已经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如果他爸妈在天有灵,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他窝在一堆破烂里,身上盖着和流浪汉抢来的脏兮兮棉絮,冻得瑟瑟发抖。
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喉间一酸,忍不住想一个星期前他还有能力吃南街那家人人流量火爆的大排档,吃的时候一定要点两瓶雪花啤酒,裹满不知名调料的肉和酒一起下肚,那真叫一个爽快。
一想到这儿更饿了,孟国兰眼里含泪,握紧拳头,心里开始咒骂把他害成这样的刘大头。
这刘大头和他一个工地干活,每天一口一个哥,又对他殷勤得很,把孟国兰哄的开心,孟国兰是小工头,在工地还是有点话语权,刘大头得了他不少的照顾,他的工资从来没拖欠过,上班摸鱼孟国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分了最多说两句。
可这刘大头不安好心,不仅暗中在领导面前给他穿小鞋让他丢了小工头的身份,在孟国兰失魂落魄,思考自己哪里做错的时候,刘大头色眼眯眯来撺掇着他去贷款创业,把他夸得跟国外的比尔盖茨、牛顿一样聪明。
孟国兰这人听风就是雨,脑子天生缺根弦,别人夸他两句他还能白痴地相信,刘大头说他认识一家贷款机构,利息少但对贷款人要求很高,又说他是熟人能给便宜些。
孟国兰其实也怀疑过,但刘大头说:“这村就没这店了,现在祖国大地遍地都是黄金,随随便便创业都能年入百万,不过我刘大头比不上孟哥,你的脑子跟我们不一样,你就天生适合吃那晚饭的人,我就盼着哥赚钱了能带带我。”
回去犹豫了两天,孟国兰自己在网上搜了点新闻看,成功案例看的热血沸腾,当即决定—干!
孟国兰想家里原来就是做生意的,既然爸妈行,那他肯定也行。
刘大头带他去贷款,因为他原本手上有十万块,是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当了押金贷了五十万。
他万万没想到,那五十万就是空头支票,十万块打了水漂,机构逃之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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