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慢点喝。”
傅雪青抿起唇,终于抬眼看他:“大都督何必刨根究底?”
沈蛟说:“我只是担心你。”
他叹口气,语气软和下来,近乎是哄着:“花朝节不是还说我是你唯一的好友?我总不能看着好友受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傅雪青脸色似有动容,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倒也不至于是欺负我……”
“高太后宣我入宫,是为了给我跟宝嘉县主保媒。”
说到此处,傅雪青有些无力地向后倚靠在床柱上,神情苦涩:“我的处境我自己清楚,高太后的意图我也能猜到一二。只是我这副残破之躯勉强活着已是不易,实在不愿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做他人手中的棋子。”
“昔日在南鄢时就是如此,没想到到了北楚也躲不过。”
许是被牵动了旧事,傅雪青的情绪激动起来,咳疾又被引发,弓着脊背一声接着一声咳嗽。
沈蛟连忙将人扶住,傅雪青本就虚弱,被他一揽霎时无力地倒下,满头长发滑落到胸.前,伏在他腿上咳得不能自已,连眼角都溢出泪来。
沈蛟还是第一次见他发作得如此厉害,只能绷紧了身体小心翼翼地替他拍抚,又去看一旁的丹燕:“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来,拿我的牌子去,叫院正过来!”
丹燕恍惚回过神,赶紧往外跑。
屋里沈蛟将人揽住轻柔拍抚,见他咳嗽稍缓,又给他喂水。
傅雪青这会儿倒是很乖地就着他的手喝完了半盏热茶。
用衣袖替他擦了擦唇边水渍,沈蛟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这时候才恍然惊觉傅雪青真的很瘦,即便隔着厚实的寝衣,依旧能触到突出的脊骨。
愤怒之外,又泛起酸涩心疼。
明明是一国储君,身份尊贵无匹的太子,却被人欺凌到如此地步。
他浑然忘了南鄢之所以送太子来为质,其中亦有他一份力。
只压抑着怒火语声沉沉道:“你好好养病,别的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逼迫你。”
傅雪青靠在床头,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他,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眸被泪水浸染过,眼尾还泛着红,越发肖似泣血的伤鹤。
沈蛟没忍住用指腹拭去他眼睫上的湿润。
那泪水似乎还残留着热意,烫得沈蛟手指一颤,他连忙收回手攥成拳,放柔了声音轻哄:“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等院正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傅雪青确实也累了。
病痛非假,被人摆弄的不甘也非假。
他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