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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2/4页)

“战事刚过,恐有溃兵流窜乡野。”禹伯警惕打量四周,“夫人,进山不安全。”

云甄心里微微一紧。

溃兵流窜乡野的场面,她曾经历过的。

那些神志崩溃逃离战场却渴望活命的身体强壮的溃兵,简直不能再称呼为人,那些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祭祀活物都带出来了,原样带回不好。这样罢,我们不一定要进山。”

她正吩咐道:“去前方田埂寻一处僻静平地,祭祀一场便可回去了——”

后方部曲忽地惊呼起来,“不好,有骑兵出城!”

“你们看烟尘方向,骑兵直扑我们而来。”报信的年轻部曲带出哭腔,“夫人,禹头儿,大事不好,定是城门守将反悔,领着兵马追捕来了!”

云甄还在凝神细看后方烟尘,三,四,五……烟尘中显出五个黑点,五匹轻骑快马逼近。

禹伯走过去,一脚把那惊慌失措的年轻部曲踢了个跟头。

“未披甲、未开弓的骑兵,只有区区五骑,你慌什么!”

云家车队出城才一里地。五匹快马出城门洞,顷刻便奔来近前。

数目不多,声势却盛。四匹骏马簇拥当中一匹膘肥体壮的青骢马,五骑跟上云家车队最后的辎重大车,猛勒缰绳,减速跟随车队。

云甄抬手按住胸口,缓缓吁出一口气。

今日头顶的日头明亮,她一眼便看清了来人的身形相貌。

单论衣着穿戴其实寻常。但身为一方诸侯的堂堂容貌气度,在人群里总是扎眼的。

叫她牙根痒痒,想骂人。

“……停车。”她咬着细白的牙吩咐道,“不得对君侯无礼。”

云家马车一辆接一辆停下。

部曲们摆出防备姿态,瞪视五匹轻骑逼近。

来的只有五骑而已,倒像把三十余人的云家部曲给包围了。

荆封身上无佩刀,马上无长槊,只在马鞍边放了一张角弓。

他今日没有披武袍,穿一身半新不旧的苍青色直裾袍子,将宽大袖口绑起,仿佛寻常士人出游那般,神色闲适,策马缓行。

他纵马前行一步,云家众部曲便惊恐又警惕地后退一步。

如此进进退退,荆封不再和他们僵持,猛地一个打马纵跃便冲破部曲人墙,越过车队末尾的辎重车,目光扫过车上一笼笼的活鸡,捆绑嗷嗷的活猪。

越过第二辆大车,再瞥一眼车上装载的火烛盆碗,祭祀器具。

其余四匹轻骑被留在辎重大车后,只有荆封一人一马继续往前,靠近前方女眷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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