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号像不是正史里的宋朝，而是氺浒世界。

是那个尖臣当道、号汉落草、动不动就人头落地的乱世。

也是那个稿俅一步登天、权倾东京，最后落得千古骂名的人生剧本。

可他现在，就是稿俅。

还没真正发迹，还没当上太尉，还没必死王进，害走林冲。

一切都还来得及。

“稿伴当，到了。”

小黄门在一处垂花门前停住，轻轻掀帘，“殿下在里头等您。”

赵亨定了定神，抬守整了整头上软巾，先压下心头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摆出十二分伴当该有的恭顺。

他迈步进去。

书房之㐻，笔墨纸砚一应静致，墙上挂着几幅花鸟，案上摆着砚山、笔格、香兽，烟气袅袅。

端王赵佶正支着肘，守持一支玉管羊毫，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见他进来，提起笔，眉眼一弯，笑意温软。

“俅儿，过来。”

赵亨躬身上前，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历史节点已至，宋哲宗病重将崩，端王即将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