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水杯放在徐晚慧床头,灯光洒入杯中,未拌匀的蜂蜜随着水流晃荡而起伏不定,斑驳陆离,似是谁的美梦。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门外传来徐丹逾上楼的声音。
远远的,门开而又闭,她许是进了哪一间房。
尹宿雨在徐晚慧的床边坐了一阵,确认床上人睡安稳了,才慢着步子回窄间。
整理外衣时,她无意摸到衣兜,碰到一片微韧又滑顺的玩意。
是蛇蜕。
蛇蜕不会无故出现在徐家,楼下的搬运者也不会无端端运走一袋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装在黑袋里的东西,难不成和山魑有关?
尹宿雨辗转了良久也还是无法入眠,看了眼怀表,时候尚早。
她心想,既然疑心未消,不如上去一探究竟。
就在她迈上台阶的刹那,卧房里的小姐醒了,哪里有半点睡熟的样子。
窗被鸟雀啄了两下,徐晚慧起身开窗。
这身子骨还因病发软,脚步疲得就跟踩棉花似的,有气无力。
那只红领绿鹦鹉从窗缝处钻入,扑腾两下停在她的肩上。
豆大的一对黑目比起机灵,眼里更多的是谨慎小心。
鹦鹉带来消息:“被带去审问的参事官,在审讯室里死了。”
“死了?”徐晚慧坐到床边。
鹦鹉接着说:“听说上头给了压力,审讯员便想逼供,那参事官不堪受辱,也不愿意认罪,夺了枪就吞枪自尽了。”
得是怎样的严刑,才会把人逼上绝路。
不应谎状是一死,应了也是一死,先死后死罢了,那人后事通通不管,宁可痛快些死去,多一秒折磨也不愿再受。
徐晚慧垂着眼,捏起自己的一绺枯黄发梢,轻声:“凶手不是他,他如果有那阴谋和本事,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逮到。”
鹦鹉叹息:“不知道往下还有多少人,会被滥用私刑逼供。”
徐晚慧眉头微拧:“徐知景在这关头上,还想将人安插进警局,真是居心叵测。”
“陈进谷的死,是不是和徐知景有些瓜葛?”鹦鹉猜测。
徐晚慧手指抵着唇,轻悠悠地嘘上一声:“你我没有实质证据,诽谤可是犯法的。”
她端起尹宿雨放在桌上的蜂蜜水,轻晃两下便虚眯眼盯起杯壁,又说:“眼下警局也没法给那参事官定罪,他们还得接着查。”
鹦鹉默了片刻,冷不丁一句:“徐丹逾似乎想把宿雨要走,宿雨……最好不要当那两面三刀的。”
徐晚慧抿了一口蜂蜜水,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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