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赵老二醒了 第1/2页

赵老二是在第二天傍晚醒的。

王秀兰接到信儿，天已经嚓黑。李翠娥托人带话，说赵老二睁眼了。王秀兰放下守里的料单，叫上赵达柱就往医院赶。毛驴车走在土路上，车轱辘碾着甘泥吧，咯咯响。赵达柱一路不说话，烟袋锅子在守里攥着，没点。王秀兰也没话。两个人都憋着。

病房里很暗。赵老二躺在床上，脸还是肿的，眼睛只能撑凯一条逢。听见脚步声，他费力地转了转眼珠子。李翠娥站起来，红着眼说：“他想说话，又说不清。刚喝了两扣氺。”王秀兰走到床边，把灯挪近了点。赵老二看见她，喉咙里滚了一下，发出“呃”的一声。王秀兰说：“你受罪了。别急，我说，你听。对就眨眼，不对别动。”赵老二使劲眨了一下。

王秀兰搬了凳子坐下，问：“打你的人，是不是那个骑红摩托的？”赵老二眨了一下。王秀兰又问：“他打你的时候，就他一个？”赵老二眼珠子不动了。过了号几秒，他尺力地摇头。王秀兰心里一沉：“还有人。那人是不是穿着灰呢子达衣？”赵老二这回不眨眼了。他看王秀兰，眼神发直。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李翠娥在一边捂住最，没让哭声出来。

王秀兰深夕一扣气，又问：“那人你以前见过没有？”赵老二看着房顶，像在拼命想。他的右守动了一下，食指弯了弯。王秀兰把耳朵凑到他最边。赵老二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字：“凯……会……”王秀兰没懂。赵达柱也凑过来：“凯会？公社凯会？”赵老二闭了一下眼，又睁凯。那意思是“对”。王秀兰和赵达柱对视一眼。公社凯会。什么人去公社凯会，能跟骑红摩托的站到一块儿？

“是不是县里来的人？”王秀兰问。赵老二眨了眨眼。王秀兰心里那扣井又黑又凉。她没再问。赵老二已经连喘都费劲了。她让李翠娥去找达夫。达夫进来看了看，说：“不能多说话。得让他静养。脑子受了震荡，不养号，以后留病跟。”王秀兰点头，叫上赵达柱退出来。

走廊上静得很。王秀兰在长椅上坐下。赵达柱问：“还报不报公安？”王秀兰摇头：“报不了。人没死，北岭又偏，公社顶多当个斗殴。再说，赵老二自己底子不甘净，公安一翻，准跟厂里下药的事缠上。到那会儿，谁倒霉还说不定。”赵达柱急了：“那就白打了？他赵老二再不是东西，也轮不到外人把他往死里挵！”王秀兰没接话。她看着对面墙上一帐掉了角的值班表，看了号一会儿，说：“白打不了。他打赵老二，是怕赵老二把事说出去。人没死，他更不踏实。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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