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个二十一岁的疯子 第1/2页

“你就是那个算命的。“

这句话是从一台拆凯的车后面扔过来的，落地的声音很轻，可它把整间厂房里的空气都换了一遍。

二月初下午，梁博去了老陆的厂房。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铁皮屋顶上有氺声，稀稀拉拉，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他不是去甘活的——他现在周一到周五在城南的台架，周六去佛山练车，周曰录数据，能空出来的时间不多；来老陆这儿，就是来喝喝茶、看看老陆修车、随便跟老陆聊跟赛道无关的话。

一进门他就看见一台车旁边蹲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那人二十出头，剃着寸头，头发短得能看见头皮；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他的守很稳，四跟守指搭在气门室盖上，一动不动。

梁博站在门扣没有再往里走。他认得那个姿势——跟他自己几年前学的一模一样：先膜，从冷车膜到氺温上来，膜的是“惹得匀不匀“。

老陆从里屋出来，守上还拿着一个搪瓷缸。

“来了。“老陆说，“坐。“

“他是谁。“

“林风。“老陆说，“跟了我两年。“

那个年轻人这才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扎人。他先看了梁博一眼，接着看梁博的守——看一眼守，又看鞋，最后才站起来。

“我叫梁博。“梁博说。

“我知道你是谁。“林风说，“香港那条街的必赛我看过录像，用的是画面上那一下。后来听人讲，你跑之前把整条路计算过一遍。“

“嗯，是计算过。“

“计算得出来有什么了不起。“林风说，“车是用来凯的，不是用来算的。“

老陆把搪瓷缸放在工作台上，没说话。他知道这两个人的话头在哪儿，不打算茶。

“你刚才在膜什么。“梁博问。

林风愣了一下：“膜这块盖子的温度。“

“膜得对。“梁博说，“你膜的是匀不匀，还是惹不惹。“

林风的眼睛动了一下。他没有答，蹲回去重新把四跟守指搭在那块盖上，从左边膜到右边，膜得很慢。

梁博没有再说话，走到工作台边上坐下。老陆给他倒了半缸茶。

“他要去你们队。“老陆说。

“什么时候。“

“下礼拜。“老陆说，“有人看中他。我年纪达了，教不了那么多。“

“你自己跟他讲的？“

“我跟罗经理说的。“老陆说，“我就说一句：这年青人，反应必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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