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案子夹着另一个案子,死了两个人的那个家庭,悲痛欲绝,誓要让杀人者付出代价。
赵俞琛心甘情愿付出代价,他甚至希望教授们不要为他再来回奔走。十年就十年,五年就五年,他都可以接受。
只是,他未曾想过,惩罚有时候到来得超出他的想象。
他最敬重、给予他儿时无限温情的祖父在得知他入狱后情绪激动,当场脑梗发作,父亲匆匆赶回湖北也是因为这个,没能撑过一个星期,祖父逝世在一个凌晨。
赵俞琛一个月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那天,赵俞琛站在无光的天色下,道场里有的犯人们在跑步,有的在打羽毛球,赵俞琛就直挺挺地站着。一道惊雷突然劈开天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人们四散奔跑躲避时,他却孤零零地站在道场中央,任雨水冲刷他瘦削如槁木般的身体。
头一回,这是他入狱后的头一回,他哭了。
然而在雨中哭泣,人们是看不见的。几个年轻的狱警拉了拉他,说是在雷暴天这么站在空地上,有雷击的风险,赵俞琛直愣愣地转身,走了两步,嘴唇哆嗦了一下,便晕倒在地。
他被匆匆抬进了医务室。
醒来后,他比以往更沉默。
沉默是对抗残酷的武器,他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失语是对自己的一种本能的保护。
没过多久,谢遥来看望他。他拒绝见任何人,唯独对谢遥这个不在场的挚友,他还愿意见上几面。只是那一天,他想了很久,还是对谢遥说,叫他帮他带句话,给程微岚的,说他对不起。
对不起。
谢遥什么都没说,难过地低下了头。
他隐瞒下了在赵俞琛入狱后程微岚的某个追求者在她最需要的时刻乘虚而入,成功地牵起了心爱的女人的手。谢遥想要阻拦程微岚,因为他看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不过就是她对于失去赵俞琛的逃避。他第一次见到程微岚挽着别的男人的手,浅浅地笑着,很勉强,好像就可以忘记痛苦似的。
谢遥那个时候比赵俞琛还要心痛。
可赵俞琛还是知道了。
谢遥那个性格,瞒不了多久。
他说,你别怪小岚,她心里还是有你,只是她太害怕了,太痛苦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境况,就像在海里几近溺水的人随手抓住一根浮木,她随便抓了一个人。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渴望陆地。
赵俞琛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陆地。
他和程微岚一样,是漂浮在海洋上的人。
谢遥沉默。不久后,程微岚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