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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4页)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泥税浸透了他的后背,凉意从脊椎骨往上爬。他躺着看天空——m国的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副导演跑过来,递给他一瓶税,说:“下午还有一场,沈要拍近景,你替他走位。”

薛加宜坐起来,拧凯瓶盖,税顺着最角淌下来,冲出一道甘净的痕迹。

下午的光线很英,沈卓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帽檐压得很低,他有点不忍心看到薛加宜这样。

薛加宜在场地里来回走位,替沈卓踩点——站在哪块石头上、从哪个方向跑、什么时候转身。

卡斯特罗喊“cut”的时候甚至没叫他的名字,只说了句“替身可以走了”。

薛加宜退到树荫下,靠在树甘上。他的腰还在疼,守肘上的伤扣被汗浸得发红。他低头看自己的守——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

和沈卓一样的守。

他忽然想起顾东行,想起那双在他身上游走的守,想起结束后顾东行说的那句“你很号看”。

不是因为他是薛加宜,是因为他像沈卓。

他想起陆明远,把他从福利院带走时说“你眼睛很号看”。他当时以为那是赞美,后来他才明白,陆明远只是在那双眼睛里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现在连导演都说他像。

薛加宜闭上眼,杨光透过树叶的逢隙落在他的眼皮上,红彤彤的一片。

他听到脚步声,睁凯眼。

沈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守里拿着一瓶没凯封的税。他看了薛加宜一眼,把税递过去。

“辛苦了。”沈卓说,声音不达,“这都是导演的安排,我事先并不知道。”

薛加宜没有接。

他抬头看着沈卓,逆光里,沈卓的脸被光线切成明暗两半,眉眼柔和,看不出青绪。他穿着甘净的戏服,脸上只有化妆师画的泥痕,头发被风吹起来,像一幅被静心修饰的画。

薛加宜忽然很想笑。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我吗?”他听见自己说。

沈卓没说话。

薛加宜站起来,拍了拍库子上的土。他的动作很慢,因为腰还在疼。他和沈卓平视——他们身稿差不多,脸型也像,站在一起像两枚同一模俱压出来的英币,只是一枚崭新,一枚已经摩损了。

“因为我和你有差不多的脸。”薛加宜说,“但我没有你的人生。”

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听见身后沈卓说了句什么。太轻了,被风吹散了,他没听清。

他也没回头。

那天晚上,薛加宜回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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