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手挽着手进门,汤灵仙与裴宣的心情却调了个个。
裴宣瞬间明白那些想头都是痴人说梦,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恩爱得紧,怎么可能怀念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前任?
见他难受,汤灵仙心里就舒服了,再大度的贤妻也忍不了夫君心里放着别的女子,还是她最讨厌的其中一个。
苏明玉我行我素惯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国公夫人行礼——这家人她压根就瞧不上,而是在陆泽先行问安之后,才跟着垂了垂手。
杜氏皮笑肉不笑,“你娘可还安好?”
陆泽态度恭敬,“拖您的福,身子一向健朗,奈何一双儿女淘气,给她老人家添了不少麻烦,只盼宝珠早日懂事,有人稍加教导便好了。”
苏明玉佩服古人的语言艺术,字字不提成亲却字字关乎成亲,这么说话累不累?
杜氏自然是听懂了,“我却没那个本事,能管束陆家千金。”
陆泽蹙眉,还真叫妻子说中了,裴家有意刁难。
国公夫人一番做作,自然是希望陆家放低姿态,最好俯首帖耳将女儿奉上,但是陆泽就不是能轻易低头的脾气,苏明玉更不用说。
当即翻个白眼,哂道:“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一个裴宣色令智昏,一个裴明胸大无脑,像是能教养好儿女的吗?
杜氏面容铁青,汤灵仙一拍桌案,替婆母呵斥起来,“苏明玉,你太没规矩了!”
只是这话颇有越俎代庖之嫌,杜氏脸上也不好看——太伶俐的儿媳总不招婆婆喜欢。
苏明玉更不怕她,“我向来如此,你第一天知道吗?”
汤灵仙赶紧退后,生怕脸上又要招呼一巴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陆泽自袖中用力握住苏明玉的手,将她拉到身后,安抚道:“内子娇养惯了,愿各位念在她年少无知,宽宥则个。”
苏明玉果然不再说话,乖乖扮演年少无知小娇妻——这家伙手劲真大,把她虎口都捏麻了,晚上定得狠狠报复回去。
裴宣心里咕嘟咕嘟冒起了酸泡儿,原来发脾气也得看对什么人,在心爱之人面前,苏明玉竟成了拔牙的老虎,叫他情何以堪。
陆泽不再虚以委蛇,直接道:“宝珠跟谨之贤弟年岁都已不小了,两人自幼结识,感情原较一般人深厚,趁今岁安稳,不如早日成全一双璧人,夫人,您以为呢?”
谨之乃裴明的字。
这话说得心平气和,也提醒杜氏,年底将有漠北使节进京,两国恐有一战,倘裴明被召回军中,这婚事不知得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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