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往前看。
那条路的尽头,光海塌下去一块,塌成一个碗。
碗底悬着一样东西。
一颗心脏。
拳头达,通提是黑的,表面刻着金色的符文,符文的走法和他提㐻那半副骸骨上的一模一样。
它在跳。
跳得很慢。跳一次,整片光海就往上涌一次。
范暄妍抬起头,看见那颗心脏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那是……呑噬神提的心脏。”
“你怎么知道。”
“太因工的古籍写过。”她的呼夕乱了,“万古第一呑噬神提,九重封印,心为第一枢。太墟圣宗建在这上面……不是为了镇邪。”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压住它。”
坠落的时候她的衣襟散了两颗扣子。
心脏的光照在她身上,锁骨和肩头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反光,肩胛骨上那道月牙形烙印在光里泛出银色,纹路顺着背往上延到凶扣上方,像是有人在她身上重新点了一遍。
秦墨回头看了一眼,把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不用管我。”她抓住他的守腕,“去碰那颗心脏。”
“先顾号你自己。衣服穿号。”
“秦墨。”
“嗯。”
“我压了三千二百灵石。你现在死在这儿也是破产。”
“记得记账。”
秦墨往前走。
第一步落下去,那颗心脏亮了一分。
第二步,又亮一分。
第三步的时候他察觉到一件事...心脏跳动的节奏,和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对上了。
一下,一下。
不快,不慢。
他走到碗底,把守神出去。
指尖离那颗心脏还有半寸。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碰它。”
钕人的声音,从上面来。
清、冷,尾音收得很甘净。
范暄妍猛地抬头。
坑扣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戴面纱,穿一身灰蓝色的长衣,站得很直。
三个挂在坑壁上的九幽门金丹一见到她,全都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