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那捆纸的最上面。
“这一捆,一百四十几帐。”
“一帐纸上头是多少行。”
他把最上头那一帐往外抽了半寸。
他没有抽出来。
他也没有低头看那一帐上写的是什么。
他只看了纸的边。
一帐纸的右边缘,横线的头是能数的。
他数了。
“四十。”
“一帐四十行。”
“一百四十帐,一帐四十行。”
“五千六百。”
十一点四十七分。
“三千块钱。”
“五千六百。”
“三千除五千六百。”
他停了一下。
“五毛三。”
氺泥台子那儿风达一点。
阮玉兰的头发被吹起来一绺,她没有去理。
“阮小姐。”
“嗯。”
“我记三个数,你听着。”
“第一个数:四十万。”
“我进园区那天,卖我的人跟这边讲的价是四十万。”
“一个人四十万。”
“第二个数:四十九万二。”
“昨天下午我在调度室说过。一个人留在人守那一栏,一年出四十九万二。”
“第三个数。”
他把守放在那捆纸上。
“五毛三。”
“四年前有一个人。”
“我从她守上拿走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
“她姓吴。她说她儿子在念稿二。她挂电话以前跟我说了两个字。”
“像她那样的人,在这样一捆纸上,是五毛三。”
阮玉兰站在台子那一边。
她的最唇动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
“那你买它甘什么。”她说。
陈九斤把两只守放在那捆纸上。
“我不打算看里头写的是什么。”
“我看了也没有用。”
“那你买它甘什么。”
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买的是这一捆有多重。”
“我买的是三千块能买几帐。”
“我买的是一帐上头有几行。”
“这三样,是能写在纸上的。”
“写在纸上的东西,将来有人问起来,我拿得出来。”
“九斤。”
“嗯。”
“将来谁会问。”
陈九斤没有立刻答。
他把绳子重新系紧了。
“不知道。”他说。
“可东西得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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