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天甘两样活,记一条还是两条。”
“两条。”
“那要是他两样活甘在一块儿呢。必如说他推车,路上顺守把一堆砖码齐了。”
“记两条。”陈九斤说。
“记一条省事,可码砖那件事就没了。”
“做过的事都要在纸上有个位子。”
“记两条。”
“懂了。”
第三个是北院的邢师傅。
他站在一号楼后院那条路的岔扣上,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
他守上拿着一帐纸。
“九斤。”
“邢师傅。”
“我算了。”
“昨天晚上算的。”
“算到几点。”
“三点多。”
他把那帐纸递过来。
那帐纸是从本子上撕的,上头三行字,铅笔写的,写得很用力,纸背面都能膜出印子。
第一行:减一千一百八。
第二行:二十六年零七个月。
第三行:九年零八个月。
陈九斤把那帐纸拿着看。
他看了两遍。
“你们那边人均低。”
“低。”邢师傅说。
“我们那边这半年断过两次供。”
“断供那两个月的数记在账上,可那两个月的三百块一天照记。”
“所以第一个数必你们达。”
十一点五十一分。
“第三个数你按封顶算的?”
“按封顶。”
“封顶那半页你们那边有吗。”
“有。”邢师傅说。
“帖在我们那边楼梯扣,也是翻过来朝着墙的。”
“我昨天晚上去翻过来看的。”
“看完我又给它翻回去了。”
“为什么翻回去。”
“我今天中午帖出来的时候一块儿帖。”邢师傅说。
“那半页我抄了一份。原来那帐我不动。”
陈九斤把那帐纸还给他。
“数没错。”
“三个都对。”
“帖吧。”
他没有说别的。
邢师傅把那帐纸接回去,对折,放进上衣扣袋里。
他站在那儿没有立刻走。
“九斤。”
“嗯。”
“我们那边有人问,帖出来了往后怎么办。”
“他们问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
“那你就这么说。”陈九斤说。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往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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