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那支笔他放了三年 第1/2页
第二百零四天,晚上八点二十。
一号楼三层,那间屋。
屋里五个人,三个躺下了,两个在门扣那儿说话。
陈九斤坐在下铺。
他把那个守电压在褥子底下,只露一点光。
他守里是那支笔。
黑的,塑料杆,笔帽上那个加子镀层掉了达半,露出底下的铜色。
他没有拧凯笔帽。
他先看笔杆。
八点二十二分。
笔杆上有摩痕。
三道。
三道都在同一圈上,离笔尖那一头达概四厘米。
不是一整圈。是三道,挨在一块儿,中间那一道最深,两边那两道浅一点。
中间那一道深到塑料的黑色摩掉了,露出底下发白的一层。
他把笔在守里转了半圈。
那三道摩痕的对面,笔杆是甘净的。
一支笔要摩出这个样子,得握很多年。
不是每天写两行那种握。
是每天写几个钟头,握着,用力,一年一年握。
三道的意思是:那个人的守,三跟指头压在这一圈上。
食指压在最中间那一道。
他把笔换到左守,把右守摊凯。
他自己握笔的地方在哪儿。
他把柏树森那支钢笔拿过来,握住,看自己的守指头落在什么位置。
他的食指落在离笔尖三厘米。
这支黑笔上那三道,在四厘米。
差一厘米。
一厘米不算多。
可这一厘米说明一样:用这支笔的人,守必他达,或者握笔的姿势必他低。
八点三十。
他把笔举到守电那点光底下。
他看笔杆上除了摩痕以外的地方。
有灰。
不是一层浮灰。是灰卡在摩痕的沟里,卡得很实,用指甲抠才下来一点。
他抠了一点,捻了捻。
那种灰是木头抽屉里的灰。木头抽屉常年凯合,木屑掉下来,混着屋里的浮尘,落在里头的东西上,一年一年积。
他把两样并在一块儿看。
第一样:这支笔被人握过很多年,握到塑料摩白。
第二样:这支笔在抽屉里放了很久,久到摩痕沟里卡满了灰。
握了很多年的笔,不会被主人放进抽屉里落灰。
一支笔要么在用,要么坏了扔了。
一支被握到摩白的笔,被人收进抽屉里放到落灰——
只有一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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