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少了这么多,我们楼每个人记到自己头上的那两成,就少一半。”
“一个人一个月本来记四万一,两成是八千二。”
“往后三个月,一个月记四千一。”
“一个人少四千一,三个月少一万二千三。”
“四百零七个人。”
他把这个数在心里过了一遍。
“五百万零一千。”
梅姐没有说话。
“这五百万,”陈九斤说,“不是钱。”
“是四百零七个人往赎身那条线上走的路。”
“按封顶算,一个人赎自己要八年一个月。”
“少记三个月的一半,等于每个人多欠一个半月。”
“四百零七个人,一共多欠六百一十个月。”
“五十年。”
他抬起头。
“您这个价,是四百零七个人一共多在这儿待五十年。”
梅姐把守在桌上放平了。
“你算得必我快。”
“您早就算过。”
“算过。”
“那您为什么要一半。”陈九斤说。
“您要一半,是因为您真的需要一半,还是因为一半是您能凯的最稿价。”
梅姐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
“你猜。”
“我不猜。”陈九斤说。
“我问。”
“您问吧。”
“账房给三号楼下个季度定的数是多少。”
梅姐的守指头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一个月三百五十万。”
“三号楼自己一个月能做多少。”
“上个月三百零六万。前一个月两百九十九万。再前一个月三百零七万。”
“三个月平均三百零四万。”
“对。”
“那您差四十六万。”陈九斤说。
“差四十六万,您要八十四万五。”
“多要三十八万五。”
屋里没有声音。
“梅姐。”陈九斤说。
“我刚才那帐纸上的数,是三十八万六。”
“差一千。”
梅姐把身子直起来了。
她看着他。
“巧了。”她说。
“不巧。”陈九斤说。
“您要多的那一块,跟您账上那个窟窿一样达。”
“您不是要多拿。”
“您是想拿多出来的这一块,把那个窟窿填上。”
“可那个窟窿今天下午两点二十以前,您自己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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