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院子里没有人,这么久了,也没有守卫听见犬吠声就往这边来。
月梨轻轻关上了门,看向一旁被风吹得吱呀响的槛窗……
乾宁殿。
今夜是李忠在外间当值,见陛下一个人黑着脸回宫,他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压根不敢眯眼。
盘腿靠墙坐着勉强撑到后半夜,忽听见窗外有沙沙簌簌的细响,李忠起身推开槛窗,透过窗缝果见外头下起了雪,檐瓦上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层银白。
雪风扑面,冷得他打了寒战,忙合上窗,悄悄出去,吩咐人加两个炭盆进来,小心安置妥当,又派人去宫里各处及时扫雪。
明黄帐帘内的男子翻了个身,只觉浑身愈发燥热,伸手撩开帐帘往外一瞥,果然见寝殿内多了两道噌亮的火星子。
画蛇添足的蠢东西,这是要热死他?!
他起身行至案桌旁,随手将残茶倒入炭盆中,嗞啦两声,炭火熄灭。又扯了扯领口,将槛窗打开,扑面而来的风灌入松散的丝缎寝衣内,方觉舒爽许多。
白光刺眼,容策掀眸往窗外一瞧,随即皱眉。
李忠刚进门抖了抖身上的残雪,便听见内殿的人喊他:
“李忠!”
那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他忙脱下外氅,绕过屏风进去,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他有些诧异,平日里这位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半夜从不使唤人,今日怎的突然起身了?刚想去点起寝榻旁的灯烛,就见男子一掀帐帘入内,扔下句话给他:
“叫他回来。”
李忠脑子还没来得及思索,嘴上已经先行答应:
“是,陛下!”
待他反应过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并没交待要谁回来时,里面的人已经翻了个身面朝里,李忠不敢再问,悄悄起身绕了出去。
细想了片刻,他拍拍脑袋,还能是谁?
不过,他有些纳闷:这大半夜的,陛下还让沈大人入宫,不知是有何要紧事?
再次罩上外氅准备出殿门时,突然脑子一个激灵,不对!陛下明显没有起身说事的打算,而且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上朝,这会子叫沈大人入宫做什么?
他停下脚步,看着寝殿方向,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一个脑子,伺候了这些时日,还是摸不清主子的心思。
雪光映得窗纸泛青,李忠的目光挪开,步子忍不住向屏风的方向移了移,又立即停下,难不成把陛下叫起来问个清楚?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来回踱步正思忖着,寝殿又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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