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措辞,复又抬头,认真道:“我原是来致歉的,那碗茶的事很不好意思,以后不会再有了。”
少女一口气说完,飞快起身:“既然你已无大碍,我就先走……”
话音未落,腕子便被人轻轻握住,往回拉了拉。
是挽留的力道。
李濯枝讶然,轻握腕上的那只手十分温凉,青色的筋络微微凸显,瘦而苍白。
顺着手往回看去,躺在榻上的男人亦是淡若消雪,因中毒低热而微微发汗,眸光流转间,平添几分脆弱与岑寂。
“别走。”
梁昼道,“至少今晚,不要走。”
他将她拉近了一些,声音轻且哑:“你一走,我便忍不住……又要裁纸了。”
“……”
李濯枝微张着唇瓣,欲言又止,最后只重重咽了回去。
他知道的。
他知道她此刻心中尚有那么一丁点愧疚,是狠不下心拒绝的。
……
李濯枝原本只想赏脸在榻边小坐片刻,待梁昼安睡,便悄声溜走的。
结果这人愣是拖着病体,处理了半宿的公务。
于是,李濯枝伏在榻沿,很没出息地睡着了。
醒来时,她正躺在梁昼的床上,被那缕高雅清冷的君子香层层包裹。
李濯枝的确是僵了一下,才敢悄悄探出手摸了摸身侧的被褥,确定没有什么衣衫不整的前夫躺在那儿,这才敢掀开被褥坐起,揉揉眼睛,发了会儿呆。
一定是这处床榻太舒服,或是熏香太催眠的缘故。
李濯枝为自己找了个充足的借口,肃然地点点头。
听侍奉巾栉的侍从说,梁昼一大早便动身去早朝了——在侧门撞上亦要早朝的阿骓,一车一骑僵持了两刻钟,谁也不肯相让。
直至侍从们无奈拆了门扇,二人才勉为其难并驾而出,走出二里地,分道扬镳。
这样的好戏,不重复地上演了数日。
梁昼也病了数日。
李濯枝心下奇怪,明明太医说梁昼中毒不深,怎么总不见他好转呢?莫不是阿骓那碗带芒硝的茶水作祟,加重了他的病情?
到底有些心虚。
梁昼又极其厌恶汤药的苦涩,总要她盯着才肯喝两口,遂更不忍心置之不理。
这回李濯枝学乖了,每晚去梁昼那里点个卯就走,绝不多留。
可不知为何,翌日醒来时,她身上总会莫名沾染上梁昼的浅淡气息。就好似每晚有个游魂飘荡至她榻沿,悄悄留赠一缕幽香。
不过转念一想,她落个水都能穿梭十年了,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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