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浪,越过他俩横刀勒马。
禾苗毕竟见过风浪的,拔枪瞄准:“敢劫女八路,要不要试试我的枪法?”
薛解放懵住了,因为上一回遇到土匪,娘可没这么凶悍。
背身的‘土匪’被她瞄准,她开枪他就得死。
可是暮色中,马上的‘土匪’哈哈大笑,笑声叫人心惊肉跳。
终于,在娘俩的提心吊胆中‘土匪’回头。
竟然是个虽皮肤黝黑,可是牙齿洁白笑容明朗的,二十出头的年青人。
他说:“同庆旅馆的掌柜的说,有个女八路急需被解救。”
但他笑看薛解放:“这不还有个小八路?”
……
禾苗那个心头大患走了,但马爱珍并没有轻松太多。
因为才扭开收音机,她就听到里面的人在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她啪得关掉收音机,匆匆出门,就见龙绍清开着汽车也要出门。
马爱珍出门打听情况,是因为忧心龙家马家的前途。
但龙绍清却只想着禾苗那个交际花。
他抱怨说:“同庆旅馆的掌柜简直不是人,把禾苗孤儿寡母的给撵走了。”
马爱珍说:“去城门口吧,说不定能碰上,我帮你劝她。”
龙绍清两眼深情:“爱珍,你真好。“
马爱珍心说吃了那么多馒头再喝点水,说不定已经死在路边了呢。
但就算禾苗曝尸街头也消不了她心头的恨。
她为了裹脚吃了多少苦,流过多少眼泪,才能裹出一双三寸小金莲。
禾苗一双野人般的天足,却勾走了她丈夫的心。
沿途躺着不少看上去白白胖胖的老百姓,全都是饿到浮肿,奄奄一息的。
马爱珍慈悲为怀,捻着佛珠替他们做了超度。
她弟弟马老三在军方有关系,能打听到目前的战局状况。
现在的西州是重兵把守,易出难进。
但马老三开着汽车大摇大摆,却是随时进出,外面啥情况他也都知道。
见龙绍清来他就说:“你那小妾,背着馒头出城去了。”
龙绍清一听怒了:“你眼睁睁看着她出城,就不知道劝和一句?“
马爱珍依旧柔声:”等吃完馒头,她就会回来的。“
龙绍清少有的发了脾气:“路上那么多土匪,万一她被土匪抓走了呢?”
马老三却说:“最近倒没土匪,全被解放军吓跑了。”
龙绍清远看烈日下被晒的冒烟的官道,也觉得以禾苗的娇气走不了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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