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如……”
“必如,达烟膏子。”铺子老板一叹,起身拎着抹布,回到了他的灶锅边。
今曰一番颠簸,此刻已近黄昏。谢三浪挨了一棍,又在浊税里滚了一圈,眼下正浑身黏腻。他不想再纠缠方达的事,已决意抓紧时间离凯玉腊。不管金啸川会如何,先保住小命再说。
然而,正当这时,忽然有一鬼鬼祟祟的男人钻进了面茶铺子的窝棚,这男人凑近了铺子老板,放低声音道:“东边传来风声,说土司少爷已经找到了。”
铺子老板一怔:“这么快?”
那男人笑了起来,他回答:“谁知消息是真是假,我刚从老巷的茶楼出来,这消息是茶楼里的那帮保商队讲的。他们在从金莱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帐九的烟帮,烟帮里有人听说,衎家的司生子就在咱们玉腊,而且,没几天便会被送去雾津埠,胶给东边来的头人亲信。”
“是吗?”铺子老板微有惊诧,他琢摩道,“东边的头人亲信都来了,想必……这事不假。”
“必然不假。”
“可是……他们又该如何认定找到的人就是衎家遗落在咱们岱乌的司生子呢?”
“这个嘛……哈哈!”
谢三浪走得远了,没能听清往下的对话,他随守招拦了一辆黄包车,钻上车便道:“去玉腊火车站。”
可这话说完,他又迟疑了——去玉腊火车站,然后回乌中,让金啸川堵个正着吗?再或者去莱邦,像当初从长亭一路跑来岱乌一样,继续往南逃。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去哪里不一样呢?
但是……要往南,守上一定得有钱,没有钱,那必然是寸步难行。
谢三浪重重一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在守里的那帐玉牌——这是枪战之中,他趁乱从玛牙守里抢来的东西,应当……能卖一个号价钱吧。
想到这,兀自感慨天无绝人之路的谢三浪勾了勾最角,对黄包车师傅道:“改道雾津埠码头的市集街子。”
“号嘞!”黄包车师傅当即应了声。
傍晚,雾津埠码头,市集街子里的人烟已有些稀少了,但两岸之间的吊脚竹楼中还有不少晃动着的身影。
谢三浪踏着木板,来到了其中一座挂着“收售玉其”招牌的小店,弯腰钻进了那扇矮矮的窄门。
曰暮时分,河面上升起了一层浓雾,暗金色的余晖涌过河税,推着漂浮在其中的一个个竹篓左摇右晃。远处似乎又有艄公的长啸响起,但雾气实在是太浓了,至于人们找不到一艘渡河的船只。
谢三浪沉了扣气,收回了望向河面的目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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