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灵安驸马死了。”说完这话,她的目光锁定在封玉脸上,打定了誓要看穿对方的主意。
封玉一怔,擦拭妆粉的动作稍稍一顿,又继续旁若无人地边忙活边道:“听说了。不知此事与我有何干系?”
慎徽道:“有人看到你曾经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与灵安驸马发生了争执,还亲耳听到你威胁要对灵安驸马不利。所以,究竟与你有何干系,还要看你是什么说法?”
封玉身子一僵,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放下手帕,回身面对慎徽,道:“慎大人,不管那些闲良跟你嚼了多少舌根,我封玉问心无愧。”他拍拍胸脯,“我封玉对灵安公主一片赤诚,容不得任何人委屈殿下,所以我封玉才会找上那位驸马,与他理论理论,”他扬起浓眉,“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当封玉娇滴滴地说出“男人之间的对话”时,慎徽扭过头不去看他,竭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才回头道:“你们男人之间的对话好像不是很顺利。”
封玉气得捶桌而起,双手叉腰,喊道:“冼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冼正甫赘于灵安公主之前,人人都称颂他貌若潘安、知书达理,可事实上,你们看看,你们亲眼看看——”他手指着自己的右眼眶,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道,“我的眼眶就是他给打黑的。他就是个野蛮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气死了我。简直有辱斯文。”他气呼呼地坐了回去,端起茶盏,一口闷尽。
慎徽拉动嘴角的肌肉,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朝楚休言递了个无奈的眼神。
楚休言此时却一脸严肃,她直勾勾盯着封玉淤青的右眼眼眶,面无表情道:“灵安驸马当时是怎么打的你?”
“就这样——”封玉右手握拳,直冲楚休言左眼眶挥去,“打在我眼眶上。”
“你确定吗?”楚休言学着封玉挥出右拳,却是瞄着他的左眼眶打去,“再想想是哪个拳头?”
“左拳。”封玉指着淤青的右眼眶,道,“没错,冼正甫是个左撇子,左手比右手有劲。”
楚休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封玉道:“你离开清风居之后,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我去东平行舍与几个同乡叙旧。”封玉道,“有个同乡是游医,他帮我抹了些金疮药,眼眶才没有肿起来。”
慎徽道:“你还记得是什么时辰吗?”
“记不太清楚。”封玉皱起眉头使劲想了想,道,“我离开清风居时,台上正在表演幻术。白鸽的控火术世所无双,要不是我眼眶伤势太过严重,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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