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那面墙壁前,拿小茶杯倒扣在温逐青头顶让人面壁思过。
……他连这东西也学去了。
温逐青一时之间哭笑不得,自是乖乖由着弟弟折腾,但没多久,何济舟那边就传来调令。
事情有点紧急,温逐青只得把这“惩罚”留到晚上,又仔细哄了一番鹿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哎。”
留下的鹿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他认真挑了些贵重的东西,准备替哥哥去给谢家姐弟道歉,但才转身脚下就忽地转开个转移阵法。
眼一眨,他人就出现在了枕月居。
枕月台和枕月居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前者位于长流正北方位,是一片绵延无际的广袤区域统称,后者则处于枕月台的中心,是宗门老祖庄途的居所。
这儿一向冷清寂静,居所也轩敞阔朗,四面通透开敞,并无高墙重幕遮蔽。
放眼望去,天地辽阔旷远,苍茫大地静卧于眼底,万物都沉在一派淡淡的清寒之中,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寥落。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直接贴面躺在软毯上的庄途,如同一滩软化的泥人似的。
鹿栖无语,过去捞住人的胳肢窝,试图把庄途拖起来。
可两人体型差很大,鹿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勉强提起了庄途上半身而已。
这人像是流体的猫,浑身都没骨头,眼皮怠懒地半垂着,硬是半点力气都不使。
“宗——祖!你——起——来!”
鹿栖跟拔萝卜似的,身体使劲往后仰,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总算把庄途给拖到软榻上。
“嗬!嗬!”
小孩扶着膝盖大喘气,出了一额头的汗,庄途掀着眼皮看他,忽地开口:“怎么不用灵力?”
“……我只是,筑基初期,还是个花架子,没学过怎么化力。”
解释了一番,鹿栖顺手捞起案几上的茶往嘴里灌。
吞得有些急,一些水渍从嘴角流下来,划过下颌,又顺着极漂亮的脖颈滚到锁骨处。
庄途目光无声无息地敛回来,到底没说那杯茶被自己喝过。
他费劲地挪了下身子,很随意的开口问鹿栖:“怎么下山去了?”
“……嗯……就好奇呗……”
鹿栖声音小下来,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后,便很刻意地岔开话题说:“对了宗祖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嗯。”
庄途没精打采地攥住鹿栖衣服,扯了扯。
“过来睡觉。”
十多年的相处,让庄途有些依赖鹿栖的安抚,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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