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被大块乌云遮住,细雨飘飘洒洒而下,山间的路泥泞,且越走越荒芜。
苏蕴梨掀开车帘,便看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笔直的肩背。
细雨淋湿了他的乌发,愈显脖颈冷白,今日他穿了墨黑色的圆领衫,乍一看去,黑与白之间仿若墨色山水画中人。
“郡主,郡马他伤还没好全呢,这样淋雨,怕是不成……”春阑低声说,“路好像还不近,要不,让郡马上来?”
这里去宜城的确还有些距离。
谢随舟过来告诉她官船已不再安全,陆路也还未完全通畅,必须要她随他同行去宜城,她是万分不乐意的。
以往在郡主府,宅子宽广,他们二人除非特意寻对方,十天半月都是可以不见面的,她的日子过得还算自在,而现在,所居行馆狭小,进进出出都难免与他打个照面。
可她亦不想再陷入那些莫名的纷争中去,思来想去,只能与他一同上了去宜城的路。
春阑见苏蕴梨不说话,就知是郡主心软了,赶忙撩起车帘,对谢随舟道:“谢大人,雨越来越大了,您有伤在身,还是进车里来罢?”
马车里,谢随舟将身上披着的袍子收起放在一侧,免得寒气侵扰她。
苏蕴梨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只见青年正襟危坐,淋了雨后的一张清俊面容更为清晰冷冽,若不是那冷肃的神情,当真是个如玉的绝妙郎君啊。
“所去宜城有几分把握?是找什么人,很重要吗?”苏蕴梨问,“还有伤你之人是谁,可查明了?虽说是蜀地地界,光天化日下刺伤朝廷命官,这地方官胆子也太大了,他不是要来寻你么?你这么走了,他岂不是扑了个空?”
“郡主不必忧心。”谢随舟安静听她说着,心意微动,眉目舒展,“多谢郡主关怀。”
苏蕴梨一脸莫名,她分明是怕宜城之行若稍有不测再连累到自己。
他不说就算了,想来御史台有自己的规矩罢,她就不该多问。
“宜城之事尽在掌握,郡主只当做去游玩好了。”谢随舟温声道,“臣会护郡主周全。”
蜀地刺史扑了个空,便知他态度了。
水落石出之前,还不是与那人分辩的时候。
“玩?”苏蕴梨反问,“放着好好的云京、江南我不玩,要到这荒郊野岭玩?”
看出她的不悦,他认真道:“云京峥嵘轩峻,江南膏腴之地,自身乱花渐欲迷人眼各有不同。但宜城亦有妙处,比如百丈瀑,通天塔,甜润可口的黄米糕,还有绵延了百年的温泉泉眼……”
外头下着雨,雨滴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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