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厄运娃娃……是在安慰他吗?
太宰治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但最终,那个笑容只变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弧度。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那只棉花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在lupin酒吧那悠扬的爵士乐中,十五岁的太宰治和十五厘米的彼方千绪,以一种荒诞却又奇妙的方式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织田作之助已经重新端起了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纹理滑落,在杯垫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痕。
坂口安吾还在对着他那杯酒长吁短叹,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就回办公桌前开始写关于“黑|手党新人吞食不明诅咒物品”的报告书。
两人就这么和谐相处了一会,彼方千绪突然感觉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停滞感。
最开始,只是一种沉重感,就像是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海绵,渐渐失去了原本的轻盈。
紧接着,一股无法抵挡的浓烈困意,顺着那些粗糙的缝线,迅速侵袭了她的意识。
千绪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她眼里的景象,那吧台上倒映的昏黄灯光,太宰治随意搁在旁边的酒杯,还有织田作之助那件磨损的沙色风衣边角,都开始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重影。
与此同时,太宰治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棉花小手的触感开始发生了变化。虽然那只是一团包裹着布料的填充物,但太宰治确实能从中感受出属于生物的鲜活触感。而现在,这种触感正在迅速抽离。
太宰治低下头,视线落在了千绪身上。
微弱的白色光芒正从这个棉花娃娃内部渗透出来。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在lupin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
“……这是什么新的诅咒仪式吗?”
太宰治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将那只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棉花小手握住,但他最终还是停住了这个动作,只是默默盯着千绪。
千绪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
困意已经将她的意识拉扯到了边缘。她清楚地知道,这具因为倒霉体质而意外获得、又在这个时空经历了各种事情的棉花身体,终于要到了使用期限。
她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有国木田的怒吼、有乱步的零食、还有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的日常里。
但是,在彻底闭上眼睛之前。
千绪强撑着眩晕感,将搭在太宰治手背上的那只小胳膊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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