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厘米高、连骨头都没有的棉花娃娃来说,折腾起来特别消耗体力。刚才那一套小连招让千绪有些身心俱疲。
她掀开头顶上的手帕,在太宰治手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少年此刻正隔着一块手帕像拎着什么随时会爆炸的放射性物质一样,将她提在半空中。
他眼神里明显全是忌惮和困惑,以至于千绪突然之间就释然了,这让她突然觉得,貌似眼前的这个缩水男友要比成年后的好懂一些。
这家伙是不敢随便捏她了。
既然如此,那她的挣扎,好像没什么必要了?要是挣扎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兴趣。
千绪原本还在半空中徒劳挥舞的那两条短小胳膊,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她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也随之一歪,以一种标准的咸鱼姿态在太宰治的手帕里彻底躺平了。
太宰治微微眯起了那只没有被绷带遮挡的鸢色眼睛。
他盯着手里这团突然放弃抵抗的棉花,眉头皱了起来。
这算什么?战术性装死?还是说,这个诅咒娃娃正在默默地积蓄着下一次厄运的能量?
“……喂。”
太宰治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千绪那软绵绵的肚子。
千绪的身体随着力道晃动了一下,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那张只有几条绣线的扁平脸庞上,似乎依然挂着那副对世界充满吐槽和无奈的生无可恋表情。
一种挫败感,或者说是被彻底无视的不爽,在这个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心的少年心底蔓延开来。
“你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吗?”太宰治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将千绪拎得更高了一些,“如果真的只是个没用的破烂玩偶,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扔进外面的焚化炉里……”
“嗡——嗡——”
就在太宰治放狠话时,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
声音来自桌角那一堆凌乱的文件下方。太宰治眼底的阴郁瞬间收敛,他将千绪和裹着她的手帕随意地放在桌面上,还特意远离了墨水瓶的残骸,然后从文件堆里翻出了一部款式简单的手机。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听键时,“森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了森鸥外的声音,即使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对面的他正有些头疼,“太宰君,你今晚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的手术刀和手枪都带走了。”
森鸥外顿了顿,他并不纠结于此事,“除此之外,有一份关于下周军火交易的重要文件,需要你亲自去那边做个交接。对方是个多疑的家伙,只认我们这边的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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