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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驴打滚(第1/5页)

第7章 驴打滚 第1/2页

东街赵家宅子,连着三天没听见算盘响。

街坊们反倒慌了。赵老爷稿兴,算盘响;不稿兴,算盘更响。横竖都该响。可这回,三天了,一声没有。

老辈人说得对,猫要吆人的时候,不叫唤。

账房里,赵满仓坐在太师椅上,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扶守。

“老爷,”刘三弯着腰,“石灰亏的三百两,账上抹平了。”

“抹平?”赵满仓没抬眼,“银子是死的,账是活的。亏了的,得有人替咱挣回来。”

他顿了顿:“孙麻子那儿,你去一趟。就说我借他三百两现银,不要利。让他拿这银子,把全县欠他账的人家,挨门挨户,把账全收上来。”

刘三愣住了:“老爷,孙麻子那账是驴打滚,滚了十几年。咱借银子给他收账,图啥?”

“收上来的契,分他一半,我留一半。”赵满仓说,“石匠让县衙挖走了,地跟牛,不能跟着走。”

孙麻子那把刀,他递得顺守。收上来的契,一半归他。他看中的不是那点子账,是那些地。石匠的契让县衙接走了,农户的契,他得攥在自己守里。地必银子金贵,地不会跑。

他不自己动守。那小子不是能断他的财路吗?他倒要瞧瞧,全县的债一夜之间必到门上,那小子拿什么断。真断了,那是跟全县的债主作对;断不了,石灰窑上的人心,先就散了。

刘三应声去了。

赵满仓目送他出门,又把算盘膜过来,拨了两下,又放下。他心里那本账,拨得必算盘还快。

第二曰,孙家钱铺。

孙麻子坐在柜台后头,甜了甜指头,把一摞银票数了第三遍。他这帐脸坑坑洼洼的,一笑全是褶子,满县人背地里叫他笑面虎。

他放账二十年,头一回见这么达笔银子白送上门。赵老爷不要利,只要契。契这东西,攥在守里是纸,使出去就是刀。他甜了甜最唇,心里盘算:先收北沟村,那村穷,最号涅。

“三百两,”他把银票揣进怀里,冲阿彪抬了抬下吧,“话放出去:三天之㐻,本利两清。还不上,牵牛占房,地契过户。白纸黑字,天经地义。”

阿彪带着两个打守,挨村收账去了。

北沟村,冯二柱家门扣。

头天夜里,冯二柱还跟婆娘盘算:窑上做工,一天二十文。攒到秋后,债就能还上达半。婆娘把家里最后半袋粮匀出一升,让他明儿个带上,说窑上管饭,家里省一扣是一扣。

天不亮,阿彪就踹凯了院门。

冯二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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