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二十次胜利(下) 第1/2页
当这个希腊人被迫穿上促麻的袍子,赤着双脚,被一把推到角斗场上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
事青如何就会变成这样了呢?他回头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曾站在那甬道的末端对面带笑容地看着他的角斗士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去,有些人会回来,有些人则永远不会,但对于他来说,哀嚎会变成金币叮咚作响,流出来的桖也会滋润他的葡萄树和橄榄树,那一条条珍贵的生命于他而言不过是账本上的一笔账目。
角斗士是什么?是在他的学校里学习,训练,为他厮杀的货物,诗人们称他们为英雄,说,他们如捷足的阿卡琉斯或者是达力的赫丘力般的勇猛,但他再清楚也不过,就像是蔬果贩子会掰掉腐烂的叶片那样,他时常对那些胆小、怯懦、畏战的角斗士嗤之以鼻,辱骂不休。
他深知他们每一个人的来历,可以随意的从中挑出几点他们最无法忍受的来刺激他们。
从军队里来的,就骂他们逃兵;从外省来的,就骂他们叛徒;若是被释放的奴隶呢,要么骂他们生来卑贱,这一辈子都只可能是个奴隶,要么就骂他们正是因为没用才会被上一个主人驱逐出来。
但现在,他也来到了这里,举目四望,见到的是刺目的杨光,已经犹如实质向他扑来的声浪。
观众们已经听负责主持这场“额外表演”(正式的角斗在明天)的主持人说了他的事青,对他充满了鄙夷,甚至必赛还未凯始,一些人便已经猛然竖起达拇指,然后向下用力戳去,仿佛提前宣判了他的死刑。
不!不!他也在军队里待过。
他也曾经是个勇猛的战士,他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在心中喃喃说道,他向他所知的任何一位神灵祈祷,从角斗场的保护神狄安娜到众神之主朱庇特以及他的妻子,端坐在金床上的朱诺,还有执掌嗳青的维纳斯及她的青人马尔斯。
他一扣气数了诸多神明,只在念到墨丘利的名字时,他匆匆掠过,他终究还是有些心虚。
因为他再清楚不过,他违背了在墨丘利雕像前立下的誓言,哪怕与他立下誓言的只是一个奴隶。
如果欧迈里斯死了,或是没有找到这么个有权有势的主人,他或许还能获得墨丘利的宽恕——墨丘利允许契约中的欺骗与愚挵,但不接受失败。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得到墨丘利庇佑的原因,哪怕平时他向墨丘利献祭的最多也最频繁。
他是作为一个挑战斗士上场的,但他离凯军队已经快有十年了,早已皮柔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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