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只是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时候,两人才从欧洲回来不久,因为出色的营救行动获得了白宫的表彰。被问及想要的奖励时,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她想休一个长假。
和他说话时,她有时候会走神。他讲完一个冷笑话朝她看去时,有时候会发现她在看着其他地方,但视线根本就没有聚焦。
那些出现裂痕的瞬间,一开始都非常短暂。她总是很快就会回过神,然后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用轻快的语气回答他的话。
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却同时又好像在更远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他无法触及。
这种感觉令他心慌。
后来上头要拆散两人的组合时,她没有反对。
她开始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短信。他知道她开始尝试心理咨询,但由于保密条约他无法得知任何具体内容。
她开始避着他,两人不得不见面时,她也不怎么抬头看他。
她好像不想看到他的脸,不想和他有任何目光接触。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受到过的所有训练、学到过的所有东西,都无法告诉他这种时候他该怎么做。
他可以在几秒内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枪械拆开重组,哪怕蒙着眼睛也可以一枪击落高速移动的目标。他知道如何在瞬息之间放倒力量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不论遇到怎样的绝境,他都有生存下来的办法。
但她说她只是想一个人待着时,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段时间,他甚至联络了远在欧洲的路易斯·瑟拉。但路易斯说她体内的普拉卡寄生虫移除得非常干净,不应该留有后遗症。
被问及她当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时,路易斯思考良久,只说她刚刚醒来时意识有些恍惚,而且显得很安静。
他受不了两人之间的那种沉默。
有时候,他简直想求她和他说说话。
——我在这。
他反复告诉她。
——我就在这。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如果你哪天愿意开口了,我永远在这。
她说她想一个人待着,但他依然固执地守着她。那段时间他像有强迫症的人一样,监督她一日三餐,按时作息,哪怕累得爬不下床也要维持最低限度的活动。
2005年春末的时候,她好像终于好了一点。
——你看起来糟透了,里昂。
她某天告诉他这句话时,他差点忘了呼吸。
两人当时在他的公寓客厅里。难得和往常一样,她躺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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