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的时间是1998年10月。她坐在纯白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黑色的显示屏。桌对面是一张巨大的单面玻璃,只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身上血污斑驳的脏衣服不见了,变成了医院里常见的病号服。单薄的布料贴着身躯,她双手拷在身后,金属的约束椅坚硬冰冷,底座用螺栓钉进地面。
不管怎么环视四周,她都没有看到「登出游戏」的选项。
纯白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一块黑色的方盒嵌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红灯亮起时,里面传出陌生而冰冷的声音。
——姓氏、出生日期、社会安全号码。
这些最基础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有没有家族病史?家族中是否有人患有癌症、血液病、免疫系统疾病?
——最后一次和家人联系是什么时候?
她的回答通通是不知道。
——为什么会出现在浣熊市?
她耸肩。
也许是旅游观光?
她记忆始于1998年9月29日凌晨,对这之前的事没有任何印象。
那些人还问了她很多废话,包括她有没有被感染者抓伤或咬伤,伤口在何处,是否出现过发热、眩晕、恶心、头痛、意识混乱等症状。
她穿着病号服。那些人早就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检查了一遍,也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她凑近桌面——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嵌入式的隐藏麦克风——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有的。”
她诚实地说:“你们朝房间里扔闪光弹时,我经历了强烈的眩晕、恶心、头痛和意识混乱的症状。”
那些人问她——她和里昂·肯尼迪是什么关系?
她回答说,在浣熊市偶然相遇、一起逃生的陌生人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
那些人提起雪莉的事时,她隐去克莱尔的存在,将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
没错,她乐于助人,是妇女儿童之友,看到走失的小姑娘无法置之不理。她在浣熊市警察局遇到雪莉,雪莉被艾隆斯局长绑架后,也是她去福利院救的人。
后来雪莉发起高烧,同样也是她抱着雪莉去寻药。
什么?g病毒感染?那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雪莉当时只是普通发烧,吃了退烧药后情况很快好转。
为什么去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找退烧药?
保护伞不是制药公司吗?去他们那里找药天经地义。
不论那些人如何软硬兼施,她都咬死同一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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