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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2/4页)

胡床上,身上的肌肉因疼痛绷紧贲起,额间簌簌地流着汗,身体也因此蒙上了一层薄亮。

身后立着的巫医拿着银针往男人身上扎,眉间紧蹙,运了好些气力,才收针尖。

“噗——”银针刚出,男人立刻吐出一口黑血。

“可汗!”下属卓克急忙上前,单膝跪在男人身侧,“巫医,可汗的身体怎么样?”

巫医看见那一滩黑血里蠕动的虫子,脸色凝重地看着年轻的拓跋族新一任狼王。

施针催毒必定引动蛊虫,其痛楚非常人能极。他见过的人,无一不被折磨地满地撞墙,宁愿自刎也绝不想这样活着。

也只有眼前人,自治疗以来从不吭声。即便痛到极致,也不过闷哼一声。

可惜......这蛊毒也并不是忍就能解决的。

巫医叹了口气,擦净银针,劝说,“这催毒方法只能管一时,并不能让你真正缓解。”

“你已娶妻......”为尽之意明显,但又怕他不懂,还是提点了句,“那是最有效的法子。”

齐隼闻言抬起头,伸手接过巾帕擦拭了下唇角的黑血,像是无感般站起身来。修长壮硕的身体挡住帘外透过来的光,他披上外衣,语气淡漠。

“用妻子来解毒,我不需要。而且,他也并非我的妻子。”

“巫医以后休要再提,我对他并无兴趣。”

巫医见状也不敢言语,半晌低下头,“今日月圆,这法子怕是不够管用。”

每逢月圆,蛊虫如临号角颤动。若没有半点方法,怕是很难熬过。曾经到这日子,可汗都将自己关在营帐内,独自消化。但即便如此,也并不能解,往往经脉断裂,或疯癫自残。

族内谣传的狼王茹毛饮血,每到月圆便要生吃人就是这样传出去的。

齐隼转回书桌后,并不言语。

自知劝不动,巫医心叹了口气,默默退下。

帐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卓克找人清理好地上的蛊虫,见齐隼还是一副无所谓模样,语气着急说,“可汗,不行啊。巫医说这样长久下去,于寿元有碍啊!”

齐隼翻开书,并不答。

卓克急得嘴角上火,他自幼矮小,被欺负时,是可汗救了他。自此他就一直跟着可汗对方一路走来的艰辛,他最明白不过。每每想到这毒的由来,就忍不住怒骂了几句老狼王。那人自己昏聩不说,临死前还应了大周的婚事,预备给自己冲喜。

结果在得知自己快要死了,而皇位即将被最为看不起的幼子取代时,竟然利用最后一条线,千方百计给齐隼下这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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