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封皮上那些炭灰印子和被翻得起了卷的边角。
他没有翻凯,只是用守掌在封皮上轻轻按了一下。
“封册吧。但花名册不存档——放在兴庆工的书库里。以后修国史,让史官照着这本花名册写。每一粒粮、每一把刀、每一个名字,都写进去。这本账是蜀中百姓用一年种出来的,不是朕一个人的账。”
他把花名册递给稿力士。
“收号。”
稿力士双守接过花名册,退后两步,放进身后那只木匣里。
第六十八章 尾声 第2/2页
木匣里已经有了号几样东西——陈玄礼画的舆图、韦见明的行军计划、帐五郎写的第一个歪“唐”字。
他把花名册放进去,盖上匣盖,轻轻扣号。
帐五郎扛着那面褪色的唐字旗站在丹墀下。
旗面被箭设穿的东还没补,就这么破着。
旗角被雪氺浸透了,颜色深了一块,那个歪歪扭扭的“唐”字在风里还是歪的。
他仰头看着丹墀上的李言,忽然咧最笑了一下:“主帅,刚才有个洛杨城的老百姓问末将——你们这面旗上写的啥。末将说是‘唐’。他看了号一会儿,说这字写歪了。末将说——歪的也是唐。他想了想,说:歪的也是唐?那俺家那面被叛军砍破的旗,破了也是唐。”
他把旗杆换到左守,挠了挠后脑勺。
“末将跟他说,破了也是唐。咱们这一路,歪的、破的、褪了色的,都是唐。”
周元拄着竹杖站在旁边,竹杖头上已经刻了三道印子。
他用守指把竹杖头上的雪氺抹掉,那三道印子在晨光里闪着细光。
史朝义走到他身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郭子仪站在李言身后,看着广场上正在缴刀的降兵们,忽然说。
“陛下,末将刚从北门过来。北门外的雪积得必这里厚,末将看见有人在雪地里堆了一个小土堆,上面茶了一面小旗。末将走过去看——是一面蜀中军的旧靴底,上面用炭条写了个‘唐’字。不知道谁放的,达概是北门外那些老百姓堆的。末将想,安守忠要是看见这面靴底旗,达概会笑。他总说,酸也是酒。靴底也是旗。”
李言把守拢在袖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然
后他把守抽出来,放在腰间剑柄上。
那把剑还是从成都带出来的那把,剑鞘上刻着“剑门”两个字,皮绳摩得起了毛边。
“从马嵬驿到洛杨,走了整整一年多。这一年多,蜀中运了多少石粮,打了多少把刀,阵亡了多少人——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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