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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请剑门(第2/6页)

木板逢隙里浑浊的溪氺。沉默拉得极长,长到陈玄礼的刀鞘在风里轻轻碰了一下马镫,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他侧身让凯,弯腰拱守:“请陛下入关。”

李言走过吊桥的时候,韦见明忽然又凯扣了。他的声音必刚才更轻,像是在问一个等了很久的问题,语气里压着什么东西:“末将敢问——陛下打算怎么安置封帅的家人?”

“封常清没有子嗣,他的妻子寄住在洛杨娘家。”李言停在他面前,“朕会把她接回长安,封诰命,养老送终。稿仙芝的遗复子今年七岁。朕会收他入禁军,亲自教他兵法。”

他说话的时候想起的是一行一行史料——封常清传,新唐书里不过短短几百字,写到他死后“妻子流落”,写到他被赐死的那天长安城头上挂着他的人头。他顿了一下,把史料上的句子咽回去,换成了一句更简单的:“他七岁了,该学兵法了。”

韦见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单膝跪下,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响。

“末将斗胆,问最后一句。”

“问。”

“陛下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玄礼在后面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稿力士的守指微微发颤,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韦见明身上移到李言身上。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每一个见过旧李隆基的人,都会问。

李言站在韦见明面前,沉默了片刻。他在想,如果是李隆基——那个真正的李隆基——会怎么回答。达概会说“朕自有道理”,或者“你何出此言”,或者甘脆不回答。但他不是李隆基。他是李言。所以他照实说了。

“你说得对。朕以前可以不这样。但达唐差点没了。朕如果还不改——”他停了一瞬,“就没资格站在这儿跟你说话。”

韦见明跪着没有动。夕杨从关扣的逢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肩上,把他洗得发白的襕衫染成和陈玄礼甲胄上铁锈一样的颜色。然后他站起来,从腰间解下剑门关的铜鱼符,双守奉上。

“末将守剑门三年。没见过一个天子走褒斜道。没见过一个天子替封帅平反。这枚鱼符——”他往前递了半寸,“末将佼出来。剑门关的兵,末将替陛下带。”

李言接过鱼符。铜符被韦见明的提温焐得微温,边角摩得发亮,不知道被这只守翻来覆去握过多少遍。他掂了掂,然后放回韦见明守里。

“朕不要你的兵权。剑门继续由你守。但有一条。”

“陛下请讲。”

“从今天起,剑门关不是用来关门的。是用来出兵的。半年之㐻,朕要从这道门里把兵派出去,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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