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收到的每一条彩信,晚上都会统一保存到电脑里。他专门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carina2003”,里面按日期分门别类地存着每一张照片。拍得好的一张一张放大看细节,拍糊了也不舍得删,反反复复看了又看,能从一张焦都对偏了的杏仁饼干照片里看出她在厨房站了多久。后来他觉得只在屏幕上看不够,又跑去洗印店把照片全部打印了出来,挑了几张最好看的放进相框,搁在自己的床头柜上。
卡卡的家同样热闹。莱特家在圣保罗有一栋大房子,每年圣诞,整个家族的亲戚从巴西各地涌来,人数不比真蒂利家少。客厅里永远有人在弹吉他唱歌,厨房里永远在炸某种裹了芝士的面团,院子里的烤肉架从早到晚没有停过火,小孩子们追着球满屋跑,大人们端着啤酒聊足球和政治,从早聊到晚,谁也不嫌累。
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卡卡在女性缘上面格外“抢手”。
他在米兰的表现越好,巴西这边的亲朋好友就越热情——今天这个叔叔家的圣诞聚会一定要他去,说有个朋友的女儿特别想认识他;明天那个阿姨的家庭聚餐也非请不可,说她邻居家的小姑娘是他球迷;连小时候一起踢街头足球的玩伴都打电话来,说自己表妹从里约来圣保罗过度假,问他要不要一起出来喝杯咖啡。每一场聚会的邀请背后,都藏着一个“刚好也在”的女孩。
卡卡每次都礼貌地推掉了。理由也很统一——“在米兰的训练很忙,需要更多休息”,或者更简单直接的,“不去了,不是很想认识。”推到最后,亲戚们开始觉得不对劲,电话打到了他父母那里。母亲接了三个,父亲接了四个,内容大致相同:里奇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见?是不是在米兰有人了?
终于有一天晚上,全家人聚在客厅里吃晚饭的时候,卡卡放下叉子,站了起来。所有人以为他要做餐前祷告,都跟着放下餐具,低下头。但他没有念祷文。他走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一叠打印好的照片,然后回到餐桌前,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
“我想给你们看一个人。”他说。
米兰冬日的晨雾。堆成小山的潘妮托妮。烤焦的杏仁饼干。圣诞树前头发上沾着金粉的女孩。厨房里端着饼干对着镜头笑弯了眼睛的女孩。
“她叫卡丽娜。carinalingentili-silva。意大利人,在米兰大学读运动医学,之前是我们队里的理疗师。”
餐桌上一片安静。
“她是我喜欢的女孩,”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确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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