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缠着头巾的矮胖男人,笑得极热情,端上两碗掺了豆蔻的羊肉抓饭,米粒细长油亮,羊肉炖得酥烂,手指一捻便从骨上脱下来。
又拿来一碟腌橄榄,郗予尝了一颗被酸得直皱眉,小脸皱成一团,却忍不住又夹了一颗。
阙执见了,伸手拿过他手边的茶碗,细心撇掉浮在面上的香料碎末,轻轻推回他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软:
“这么酸,就别吃了。”
郗予鼓着腮帮子,还在回味口中酸涩的滋味,认真辩解道:“不是酸得难受,是从没吃过。没尝过的东西,总要亲口尝一口才甘心。”
他们沿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往上游走。
河边每隔几十里就能看到一座佛寺,圆顶白塔,金色的塔尖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寺檐挂着铜铃,风过时整座寺院叮当作响。
郗予第一次进入这种寺庙是在一个午后,庭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赤脚的僧人蹲在走廊下用铜壶烧水,茶香淡而清。
香炉里燃着他不认识的香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和檐外的日光搅在一起。
一个老僧人见他们在廊下歇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端来两杯热茶,杯是粗陶,茶汤金黄,入口极清,和北朔的酥油茶完全不同。
老僧人看着他俩并排坐在廊下,忽然指了指阙执,又指了指郗予,用生硬的汉话说了句
“一起来的”。
郗予点头。
老僧人笑了笑,又说了句什么,退到廊柱后面继续煮茶。
郗予端着茶杯坐了很久,看着寺院里来来往往的僧人,
看着廊下那缕将散未散的轻烟,忽然轻声说:
“这里的僧人念经,和我们那边拜长生天好像不一样——不过安静念经也挺好的。
阙执侧头看向他,语气温和低沉:“你想听?”
郗予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温顺柔和,淡淡说道:“听不懂的,只是坐在这里,心里就觉得很安心。”
再往西,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山坡上层层叠叠地种满了葡萄藤,绵延数十里,藤叶翠绿,果实刚结出来,只有绿豆大小,密密麻麻地挂在藤蔓上。
山谷里藏着许多个酿酒的小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糟味,甜中带酸。
他们在其中一个镇子住了四天,客栈老板是个酿酒师,留着两撇浓密的灰白胡须,豪爽健谈,汉话说得比之前那个客栈老板流利得多。
他领着他们从压榨车间看到地窖,最后毫不吝啬地拿出三四种不同年份的新酒让他们尝。
郗予尝了一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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